“連大能的肉身都能被咬穿,你可千萬別亂來!”
段德看著野蠻人指尖那隻不斷掙扎的金色小蟲,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警示。
沼澤地的泥濘在眾人腳下不斷咕嘟作響,潮溼的空氣裡瀰漫著腐殖質與血腥混合的怪異氣味。
“嘎吱——嘎吱——”
野蠻人卻像是沒聽見勸告,粗大的手指用力捻動,那隻拇指大小的弒神蟲在他掌心瘋狂扭動,蟲甲摩擦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沼澤上空迴盪。
金色的蟲軀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細密的口器不斷開合,露出森白的獠牙,即便被擒仍在試圖反噬。
“噗!”一聲悶響陡然炸開。
野蠻人竟是硬生生將這隻兇名在外的弒神蟲捏成了碎末!
金光驟然四散飛濺,帶著腥甜氣息的金色血液噴濺在他粗壯的手臂上,那腐蝕性極強的蟲血落在肌膚上竟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不遠處的老瞎子看得眼皮直翻,驚得差點把手裡的龜甲都掉在泥裡。
“你個變態!”
段德咂著嘴嘀咕,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野蠻人手臂上的白痕,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弒神蟲可是連聖人法衣都能啃噬的兇物,沒想到此人肉身強悍到了這般地步。
老騙子用袖子擦了擦濺到臉上的泥點,急聲道:
“別磨蹭了,快點幫我們煉化剩下的!沒時間在此耽擱,就算找不到古經,只要能尋到弒神蟲巢,這次也算大豐收了!”
他話音剛落,指尖便彈出幾道微弱的靈光,試圖鎮壓爬向自己靴底的另一隻弒神蟲。
段德不再多言,雙手快速結印,淡青色的靈光在掌心流轉,將幾隻弒神蟲籠罩其中。
靈光閃爍間,蟲軀的掙扎漸漸微弱。
另一邊的東方野則直接伸手去捏,每一次指節用力都伴隨著骨骼的輕響,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對付這些小東西並不輕鬆,但終究還是在緩慢煉化。
葉凡看著眾人忙碌,悄悄捏住一隻爬到身邊的弒神蟲,袖口微動,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金色蟲軀已在袖中震碎。
他本想低調處理,卻不料細微的爆鳴聲還是驚動了旁人。
段德、東方野和老瞎子齊刷刷轉頭看來,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似的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張著說不出話來。
“呃,我只是試試而已。”葉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啥時候咱倆切磋下?”
野蠻人突然雙眼放光,原本就銅鈴大的眼睛此刻更像是燃著兩團火焰。
他天生肉身無雙,走遍荒域都難尋敵手,此刻見葉凡如此輕鬆便捏碎弒神蟲,頓時激起了骨子裡的好勝心。
“我只會射箭,你當靶子,我來射絕對沒問題。”
葉凡笑著打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東方野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沉默:
“……”沼澤地裡的風似乎都在此刻停滯了,只有遠處不知名的蟲鳴在回應這場短暫的交鋒。
就在這時,盤羽素手輕揚,一團絢爛的真火驟然升騰而起。
那火焰並非尋常赤紅,而是泛著淡淡的七彩流光,如同真正的鳳凰羽翼般靈動。
真火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變形,幾隻正試圖逃竄的弒神蟲瞬間被烈焰吞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化為灰燼,連一絲煙氣都未曾留下。
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盤羽,眼神裡滿是震撼。
這種控火秘法太過霸道,連弒神蟲這種天地異種都能瞬間焚滅,若是用於對敵,後果不堪設想!
老瞎子忍不住咂舌,悄悄往段德身邊挪了挪,低聲道:“這小子好東西不少啊。”
最終,數十隻弒神蟲都被一一清除。
眾人在這片泥濘的沼澤地仔細搜尋,撥開半人高的毒草,探查每一處冒泡的泥潭,卻始終沒發現蟲巢的影子。
潮溼的霧氣漸漸濃郁,能見度越來越低,周圍的光線也開始暗淡下來。
“多半在仙葬地深處。”
段德用腳踢開一塊腐木,眉頭緊鎖。
“我有種很不妙的預感,該不會真誕生出純血祖蟲了吧?要是那樣,估計連聖人的骨頭都能啃爛!”
他越說越覺得心驚,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羅盤。
老騙子翻著白眼瞥向他,陰陽怪氣道:
“我觀你一身陰氣纏身,怕是常年在陵墓裡鑽來鑽去,是不是?”
“老梆子你話太多了!”
段德毫不客氣地回懟,一點尊老的意思都沒有,“有這功夫不如多看看路,小心踩進食人泥潭裡!”
就在兩人鬥嘴之際,一道清越如天籟的女聲突然響起:“我佛慈悲,多謝幾位施主出手相助。”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泥潭中,一朵剔透溢彩的蓮臺正緩緩旋轉,蓮臺上立著一位白衣女子,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她周身彷彿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有種跳出三界外的空靈氣息,即便是拈花而笑的神佛怕也不過如此。
那白衣在沼澤的映襯下愈發顯得纖塵不染,整個人縹緲而生動,彷彿不屬於這喧囂塵世。
女子眉心一點金蓮花印記與羊脂玉般的肌膚交相輝映,在昏暗的沼澤中燦燦生輝。
她體態纖秀,烏黑的長髮如流雲般披散在肩頭,清麗的容顏帶著一種悲憫眾生的柔和,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神聖。
“你是來自西漠的‘覺有情’?”
東方野看著女子眉心的蓮花印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覺有情,這名字在西漠佛教中大有講究,自古以來沒幾人敢用這個名號。
它本是菩薩的另一種稱謂,蘊含著自覺與覺他的深意,既是覺悟之人,又以覺悟他人為己任,於有情世間行慈悲道。
早有傳言說,這位覺有情將來會證道成為菩薩,是西漠千年來少有的近佛之人,註定要成就無上大道。
覺有情輕輕收起蓮臺,白衣在沼澤微風中輕輕展動,肌體明淨如七彩琉璃,隱隱透出淡淡的佛光,如夢似幻。
她沒有多餘的話語,始終保持著那份佛性的祥和與寧靜,只是對眾人頷首微笑,目光清澈如秋水。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從遠處傳來,打斷了這短暫的寧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沼澤深處掀起滔天巨浪,一條長達二百丈的魚龍鱷正從泥潭中探出頭顱,猙獰的巨口開合間,幾位修士已被它捲入腹中。
這兇獸在沼澤中神出鬼沒,短短片刻就連斬了數十位高手,其兇威竟比絕頂聖主還要可怕數分。
“呱!”
十幾裡外又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一隻百丈高的巨型蟾蜍蹲踞在泥潭中央,血紅的眼珠掃視四周,長舌一捲便吞掉了上百強者。
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震得整片沼澤地都在微微抖動,地面的泥漿如同沸騰般不斷翻湧。
“這樣不行啊,”
葉凡看著遠處兩處激戰的方向,眉頭緊蹙,“這兩頭兇靈守在此地,我們根本繞不過去。”
沼澤地本就地勢複雜,如今又有這等洪荒異種盤踞,強行突破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就殺過去!”
盤羽手持天尺,周身戰意升騰,作勢就要衝上去。
天尺在他手中微微震顫,彷彿也渴望著血與火的洗禮。
“沒事,我們等在這裡就行了。”
老騙子卻老神在在地擺擺手,往泥地上盤腿一坐,“天塌了有大個頂著,這地方地勢玄妙,剛好能避開兩頭洪荒異種的感知,安全得很。”
話音未落,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突然炸響!
泥漿飛濺沖天,形成一道數十丈高的泥柱。
一位身著皇袍的老者與一位身披戰甲的大能同時出手,朝著魚龍鱷殺去。
只見老者袖袍一揮,一座青銅大鼎憑空出現,鼎身刻滿繁複的符文,隨著老者法訣催動,大鼎帶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狠狠砸向魚龍鱷的頭顱。
“吼——!”
魚龍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音波所過之處,天際的雲朵都被震得粉碎。
它那覆蓋著厚重鱗甲的二百丈身軀猛地一撞,竟硬生生將青銅大鼎掀飛出去。
大鼎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向遠處的山嶺。
“轟!”
煙塵沖天而起,亂石穿空飛濺,那片連綿的山嶺瞬間被砸塌了七八座山峰,青銅大鼎深深嵌入地面,激起的衝擊波讓數里外的沼澤都泛起了漣漪。
“好畜生!”
戰甲大能怒喝一聲,雙手結印,一座通體碧綠的大印從天而降。
大印在空中不斷放大,最終化作一座巍峨的碧玉峰,峰上草木繁盛,銀瀑飛墜,甚至能看到飛禽走獸在其間奔跑,景象生動而大氣。
“咚!”
碧玉大印所化的大嶽重重壓在魚龍鱷身上,整片沼澤地都為之沉陷下去,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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