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隊伍中的張小侯也頗為羨慕,音系法師在部隊中,尤其是在斥候身上極為珍貴,一旦出現都是戰略性的存在。
因此這一路上也沒什麼危險,漸漸地便抵達了沙惘河所在的區域。
沙惘河是一條早已乾涸了不知多少年的高原流域,經過多年的颶風侵蝕使這整條河道變得無比廣闊。
即使在地圖上也能看到一條土色的長龍橫臥在北關之上,其長度足足橫跨了半個漠城,最窄的地方恐怕也有十來公里。
眾人站在隆起的戈壁大地上向前望去,那是一片往下沉下去的乾涸之地。
說是河,可在大家看來,更像是一片海緩緩的順著大陸架往下沉去,裡面佈滿了一些細細的白色泥沙,這些泥沙厚度不一此起彼伏的,遠遠望去好像一片正在波動的白色海洋。
“不是說這裡隨處可見白沙妖兵嗎,為什麼我一隻也沒有看見?”張小侯用手遮住上面的陽光,眺望著前方,說道。
其他人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此刻的眼前視野還算廣闊,能夠看到幾公里外的白色泥沙,而泥沙之中卻並沒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除了偶爾吹起的一片白色沙浪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任何動靜了。
這時候,靈靈卻順手從包裹中取出那隻沙嘯虎的一個不值錢的內臟,遞給了旁邊的張小侯道。
“來,你往遠處扔一下試試。”
張小侯卯足了勁將這個內臟往沙惘河中遠遠地拋去,只見那內臟落地的地方,平靜的泥沙中突然炸開了一層泥沙之浪。
沙浪中,一個個身形高達三米的手持著長刀的巨人生物站了起來,整整齊齊地圍在了那塊冒出血腥味的內臟周圍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在發現周圍沒有其他的任何生物之後,他們也是很快的化作了細膩的白沙散落在了沙惘河之中。
這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鐘的時間,眾人就見證了一片平靜的白色土地突然湧起數十隻手持長刀的巨人,再然後那片大地又恢復成之前的平靜,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一個小塊的內臟而已要不要一下子湧出這麼多來,我們一隊人走過去,那還不得出現一支白沙妖兵的軍隊呀。
張小侯一臉愕然地說道。”
其他人的面色也不好看,此刻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隊伍中一定要存在一個心靈法師的原因。
眾人看向葉心夏,她也是連線起心靈系的星子,心靈之光一閃而過。
心夏的臉上也是掛起了笑容,“這些白沙妖兵似乎只想守護著它們的領地,不像沙嘯虎那樣暴躁,我應該可以安撫他們。”
見到眾人嚴肅了起來,靈靈也是滿意的道。
“好了,今天晚上有些太晚了,所有人紮營睡覺,明天早上我們再穿過這條沙惘河。”
…………
夜幕很快降臨。
這戈壁灘上的晝夜溫差極大,等到這片黃色的土地上最後一絲餘溫褪盡,寒冷便悄無聲息地襲來。
三個姑娘們都已經到了帳篷中入睡,三個男子漢便負責輪流值守。
時辰負責守護前半夜。
他倚靠在一塊巨石旁盯著星空。
為了防止吸引其他妖魔過來,篝火也是被及時地熄滅了,此時的時辰就在黑暗中看著那廣袤無垠的星空。
星光閃爍,璀璨無比,這一刻時辰似乎有些理解了星子之所以叫星子的原因。
在無垠的精神世界中,星子就好像群星閃爍一般給這片精神宇宙帶來生命。
看著這片這種純淨而又沒有絲毫汙染的星空,時辰似乎有些痴了。
體內的星子也與天上的星空互相呼應,此刻時辰感到自己的眼前分外清明。
他的修為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但是他卻實實在在地知道自己進步了。
“這就是精神境界的增強嗎?”
時辰輕笑一聲,輕輕合上了眼睛,感受著世間萬物的聲音。
夜,還有很長。
………………
次日清早,東方的紅日帶著一抹豔紅的光輝灑落在了沙惘河之中。
紅通通日光掃清了夜晚的寒冷,也讓眾人的意識不斷回籠。
眾人準備了這處營地,將所有的帳篷收起來之後交給了時辰,他們要輕裝簡行地穿過這片沙惘河。
出發之前,心夏也是告訴眾人道。
“雖然這片沙惘河中的白沙妖兵並沒有主動攻擊其他生物的意願,但是他們會憤怒於其他生物侵入他的領地。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攻擊,否則他們就無法使用心靈系安撫下去。”
說到這話的時候,她的神情則是極為嚴肅,就好像醫院中的護士在囑託醫囑一般。
六人一狼就這樣踏入了沙惘河的領地中。
畢竟靈靈是普通人,心夏又要不斷地使用心靈系魔法,因此他們兩人也被安置在了莫凡所召喚出的狂雷影狼的背上。
眾人就這樣依靠著心靈系的魔法一步一步地向內推進。
時不時在眾人中央的狂雷影狼背上,就會傳出水波一般的心靈安撫,讓那些白沙妖兵放棄追殺他們。
憑藉著為數眾多的魔能恢復藥劑與道具,眾人也是安全地踏上了灼原北角,搜尋場地期間沒有出現什麼變故,眾人的魔能恢復藥劑一直準備得十分充足。
甚至於,時辰在來之前還專門從公會那裡買來了幾枚亡靈結晶這種一下子就可以恢復半個星雲魔能的好東西。
等到渡過這條沙惘河,莫凡還不屑地撇撇嘴道。
“沙惘河也不過如此嗎?”
說著,他卻注意到其他隊友的眼神都不在他身上,只是呆滯的望向灼原北角的深處。
那是,火。
那是一張滔天的火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