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幾位國公府的旁支子弟也紛紛跳出來附和,言語之間極盡刻薄與鄙夷。
“就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強出頭,現在好了,把整個大奉的臉都丟盡了!”
“白白浪費大家的時間,害我大奉蒙受此等奇恥大辱!此等罪人,當千刀萬剮!”
“夠了!”
就在殿內漸漸沸騰,指責聲、嘲笑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金鑾殿的頂都掀翻之際,龍椅之上,皇帝猛地一拍龍案扶手!
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如同重錘擊鼓,狠狠震在每個人的心尖之上。
卻見陛下霍然起身,那張漲紅的臉此刻已轉為鐵青,目光如電,帶著無匹的帝王威嚴,冷冷掃過下方鼓譟的眾人。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方才還喧囂不已的眾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鴨,噤若寒蟬。
國公府的女主人顧常婉,眼見這般場面,心中一緊,生怕這把火最終燒到自己和整個鎮國公府的身上。
她趕忙蓮步輕移,強作鎮定地從命婦席中站了出來,朝著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林宇此子,頑劣不堪,性情乖張,屢教不改!”
“他今日在殿前所作所為,皆是他一人之過,是他咎由自取,還請陛下明察秋毫,萬萬不要因此遷怒於無辜的鎮國公府上下啊!”
話語之間,不僅將林宇貶低得一文不值,更是急切無比地將鎮國公府撇得一乾二淨,生怕受到半點牽連,那副嘴臉,看得不少正直大臣暗自皺眉。
面對顧常婉這番說法,皇帝只是發出一聲冰冷的、不帶絲毫溫度的嗤笑。
“哼,朕做什麼,難道還要你來教朕不成?”
冰冷的聲音,如同一盆臘月的雪水,兜頭澆下,讓顧常婉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嬌軀一顫,僵在原地,再不敢多言半句。
隨後,在滿朝文武錯愕的目光下,大奉的九五之尊,竟然邁開龍步,緩緩走下了象徵至高權力的御階。
他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徑直朝著那個孤零零站在殿中的身影走去。
看到陛下那嚴肅到近乎凝重的面容,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莫測威壓,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殿內靜得可怕,只剩下皇帝龍靴踩在金磚上的輕微聲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這位帝王接下來究竟會如何處置這個膽大包天的林宇。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想與認知。
皇帝走到林宇身前,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複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罪囚。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皇帝竟然緩緩抬起了他的右手。
不是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也不是冰冷的斥責。
而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拍了拍林宇的肩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