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鎮國公府。
主院的臥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是一片壓抑。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王妃顧常婉氣得渾身發抖,臉上佈滿了猙獰,手中的茶杯被她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個小畜生,他竟然敢當著陛下的面,說要脫離國公府!”
“他這是要反了天了!”
顧常婉咬牙切齒,聲音尖利:“這是將我們國公府的臉面按在地上踩啊!”
一旁的陳宇,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添油加醋道:“母親息怒,林宇那廝,一向狼子野心!”
“他今日在宮宴上大出風頭,得了陛下賞識,便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將國公府放在眼裡了!”
“我看他,根本就是想借此機會,踩著國公府上位!”
“若非陛下偏袒,他焉能如此囂張!”
坐在上首的鎮國公陳世權,一直沉默不語,臉色鐵青。
此刻聽聞妻兒之言,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夠了!”
陳世權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想從我鎮國公府的門裡走出去?”
“哼,他林宇,也配?”
“就算陛下今日賞了他天大的恩典,他骨子裡流的,依舊是我陳家的血脈,這一點,永遠也變不了!”
顧常婉哭訴道:“老爺,可是萬一陛下日後真的應允了那小畜生的請求,我們國公府的顏面何存啊!”
陳世權冷哼一聲,眼神陰鷙。
“婉兒,宇兒,你們放心。”
“只要我陳世權還活著一天,他林宇就休想得逞!”
“想脫離國公府?可以!”
他緩緩掃過顧常婉和陳宇,一字一頓地說道:“除非他能從我陳世權的屍體上踏過去!”
“便是陛下日後真要下旨,我陳世權拼了這條老命,以死相逼,也絕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我倒要看看,他林宇要如何從我鎮國公府幹乾淨淨地走出去!”
“至少,也得讓他脫層皮,流點血!”
聽聞父親陳世權這般決絕的表態,陳宇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滿足。
他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諂媚。
“父親英明神武,那林宇小兒不過跳樑小醜,豈能與父親相提並論!”
話鋒一轉,陳宇的眉頭又緊緊鎖起,擔憂之色浮現。
“只是,父親,如今林宇那廝被陛下任命為監察使,手握糾察百官之權,還有千名禁軍隨他調遣。”
“萬一他藉此職權,故意尋我們鎮國公府的麻煩,那該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原本怒火中燒的陳世權,眼中也閃過一絲警惕。
監察使直對陛下負責,權力不可謂不大。
林宇那小子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陳世權沉默片刻,銳利的目光掃過顧常婉和陳宇。
“哼,他敢?”
話雖如此,語氣卻不似先前那般強硬。
他沉吟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警告。
“近段時日,你們都給本公低調一些,安分守己!”
“府中上下,約束下人,莫要惹是生非。”
“若非必要,最好不要隨意出門拋頭露面。”
“等過了這陣風頭,待那小子在陛下面前失了聖心,看他還如何猖狂!”
顧常婉和陳宇聞言,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陳世權所言有理,只能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