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太子殿下。”
皇帝李世延面沉如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說下去。
林宇這才直起身,目光如炬,直逼太子。
“太子殿下,你口口聲聲說我與蠻夷勾結,說這一切是場雙簧。”
“那我想問問殿下。我若真與蠻夷裡應外合,圖謀這大乾江山,我為何要主動請戰,去北境送死?”
“我為何不順著你的話,勸陛下議和,將公主送還,好讓蠻夷大軍長驅直入,兵臨城下?”
“那樣,豈不是更符合裡應外合的劇本嗎?”
林宇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李承乾的胸口!
是啊!
這邏輯根本說不通!
如果林宇是內奸,他最該做的,就是慫恿皇帝妥協,而不是主動請纓去打一場硬仗!
李承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汗如雨下。
他支支吾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你……你這是巧言令色!”
林宇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太子殿下,你如此急切地阻止我領兵,甚至不惜扣上通敵叛國的帽子。”
“我倒想問問你,你究竟在怕什麼?”
“是怕我立了戰功,威脅到你的地位?”
“還是說真正與蠻夷有勾結,怕我去了北境,壞了你好事的,另有其人!”
轟!
最後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御書房內炸響!
太子李承乾渾身劇震,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血口噴人!”
他指著林宇,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你竟敢汙衊本宮!”
皇帝李世延的臉色,也在這一刻,陰沉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在林宇和李承乾之間來回掃視,眼神中的懷疑,已經不再掩飾。
林宇的質問,同樣也問進了他的心裡。
是啊,承乾今日的反應,太反常了。
作為儲君他可以懦弱可以無能,但絕不能如此沒有理智地攻訐一位剛剛立下軍令狀的將領。
這背後若說沒有私心,誰信?
“夠了!”
皇帝一聲怒喝,打斷了太子的辯解。
李承乾渾身一哆嗦,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父皇那雙冰冷失望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無邊的恐懼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今天在這裡,他再說什麼,父皇都不會信了。
李承乾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怨毒地死死盯住林宇,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林宇你好得很!”
“這件事我們沒完!”
說完,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猛地一甩袖子,帶著滿腔的屈辱和不甘,狼狽地衝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只剩下皇帝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李世延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林宇身上,眼中的審視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深沉。
“他畢竟是太子,你今日,有些過了。”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林宇卻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對付瘋狗,要麼打死,要麼就得讓他怕你。”
“若無雷霆手段,日後只會麻煩不斷。”
李世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北境之事,就按你說的辦。”
“虎符和聖旨,你即刻便可帶走。”
“你還有什麼要求,一併提出來吧。”
皇帝顯然是想讓他儘快出發。
但林宇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上前一步,再次抱拳。
“陛下,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北境軍情雖急,但所謂攘外必先安內。”
“京中刺殺臣的幕後真兇一日不除,臣便一日寢食難安,更怕此人會在臣出征之後,於京中興風作浪,動搖國本。”
“所以,臣懇請陛下,能再寬限臣七日時間。”
“七日之內,臣必定將刺殺案查個水落石出,揪出幕後黑手,而後再無後顧之憂地奔赴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