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飛,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他一步步逼近,強大的氣勢散發開來。
“陛下念你昔日曾立下些許微末功勞,不忍你屈死牢中,這才派本官前來,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可知罪?”
“若你出去之後,膽敢再有任何不軌之心,休怪本官手中這面金牌無情!”
林宇手腕一翻,那面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如朕親臨金牌,在昏暗的牢房中閃過一抹刺目的金光。
“莫要以為自己有幾分蠻力,便可為所欲為,在這京城之內,能輕易取你性命之人,多如牛毛!”
“本官今日放你,是皇恩浩蕩,你好自為之!”
王德在牢門口探頭探腦,聽到林宇這番威嚴的訓斥,心中稍安,看向林宇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畏與信服。
原來這位大人,是要敲打敲打這活閻王,讓他知道皇恩浩蕩,不敢再生事端。
……
那蜷縮在角落的身影,依舊一動不動,彷彿對林宇的威逼利誘充耳不聞。
林宇眉頭微蹙,心中暗忖:“莫非此人被關傻了,聽不懂本官的暗示?”
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牢門外伸頭探腦、一臉緊張的王德。
時機稍縱即逝。
林宇不動聲色,腳尖看似隨意地在佈滿塵埃的地面上輕輕一點一劃。
一個簡單卻又透著幾分古怪意味的圖案,在灰塵中一閃而逝。
那圖案,與他記憶中老瘋子手臂上那神秘的紋身,竟有七八分相似,那是獨屬於他們一脈的隱秘標記。
角落裡,那具屍體般的關飛,覆蓋在亂髮下的雙肩,似乎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林宇心中一動,知道對方已然察覺。
果然,下一刻!
“哈哈哈哈!”
一陣沙啞、乾澀,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狂喜與釋然的笑聲,從那亂髮之下猛地爆發出來!
笑聲在壓抑的牢房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王德在門外嚇得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緊接著,那道蜷縮的身影,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霍然起身!
儘管身上還拖拽著沉重的鐐銬,動作卻依舊迅猛如電!
“噗通!”
關飛高大的身軀,竟直挺挺地朝著林宇雙膝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冰冷骯髒的地面!
“罪囚關飛,參見主人!”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林宇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他側過身,避開了這一拜,聲音恢復了平靜:“王德。”
“小的在!”王德連滾帶爬地湊到牢門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本官與此人還有些機密要事詳談,你先退下,守住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林宇淡淡吩咐道。
王德聞言,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問半句。
“是是是,小人遵命,大人放心,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忙不迭地應著,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遠了,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迅速消失。
牢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兩人。
林宇目光落在依舊跪伏在地的關飛身上:“起來吧。”
“謝主人!”關飛應了一聲,這才緩緩站起身。
“本官救你出來,並非僅僅是陛下的意思。”林宇開門見山,聲音沉穩。
“乃是老前輩讓我救你,至於動機,我也不瞞你,我需要你的力量,助我復仇。”
關飛那張被亂髮和汙垢遮掩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屬下明白。”
他似乎對此早有預料,或者說,對他而言,能脫離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任何條件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