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出身,不問過往,只要有一技之長,願意去北疆的,統統招來!”
趙德言聽得心潮澎湃,但商人的理智,很快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主公……”他小心翼翼地措辭。
“招攬人才,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北疆立足的根本。”
“可是這花銷……”
“江南富庶,百姓安居樂業,若沒有極高的價錢,恐怕沒人願意背井離鄉,去那苦寒之地。”
“而且,要招攬的人數如此之多,安置、吃喝、路上的盤纏,每一項,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以趙家目前的現銀……”
趙德言苦笑了一下。
“恐怕支撐不了幾天,就會被徹底掏空。”
他說的是實話。
趙家富可敵國,但那大多是田產、鋪面、貨物這些不動產。
真正能動用的流動資金,雖然龐大,但也經不起這般無底洞似的消耗。
林宇聞言,卻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從容。
“錢?”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這個你無需擔心。”
說完,林宇甚至都懶得再多解釋。
他只是對著門外,輕輕地,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廳堂裡迴響。
門外,立刻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兩個身材魁梧的親兵,抬著一個巨大的木頭箱子,走了進來。
那箱子看起來極為沉重,每走一步,地板都發出了輕微的呻吟。
“咚!”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德言的目光,被那個箱子吸引了過去。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是兵器?
還是什麼機密文書?
在趙德言疑惑的目光中,林宇淡淡地開口。
“開啟。”
“是!”一名親兵應聲上前,解開了箱子上的銅鎖,然後猛地掀開了箱蓋。
那一瞬間,整個廳堂,彷彿被一道金色的太陽,狠狠地砸了進來!
刺目的金光,讓趙德言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等他適應了光線,再定睛看去時,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了,心跳也停了。
箱子裡,沒有兵器,沒有秘籍。
只有一樣東西。
黃金。
碼放得整整齊齊,泛著冰冷而又炙熱光芒的金條!
每一根,都大小一致,分量十足。
一根根,一層層,密密麻麻,幾乎要從那巨大的箱子裡溢位來!
那純粹的,野蠻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財富衝擊力,讓見慣了金銀的趙德言,都感到一陣窒息。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這……這……”
他指著那箱黃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宇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
“這裡,是十萬兩黃金。”
他將金條隨手丟回箱子裡,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摺合白銀就是一百萬兩。”
“應該夠你用了吧?”
林宇的聲音,雲淡風輕。
彷彿這足以讓一個國家都為之瘋狂的財富,在他眼裡,不過是些隨手可棄的石頭。
趙德言的腦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漿糊。
十萬兩黃金!
一百萬兩白銀,而且是現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