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轉身離去。
他走得不快,背影卻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鋒芒。
關飛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趙敏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他撿起銀子的地方,彷彿那裡被灼出了一個洞。
風吹過她的臉頰,帶起一絲冰涼。
她卻感覺不到。
她的血液,正在燃燒。
“呵。”一聲冷笑,從她緊咬的牙關裡擠了出來。
“蠢貨。”
她低聲罵道。
這簡直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十兩銀子,三天,一萬兩。
他以為錢是什麼?天上的雨水嗎?
這個男人,不僅狂妄,而且愚蠢到了極點。
他親手遞給了她一把,可以掙脫這樁恥辱婚事的鑰匙。
她心中的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轉身,快步朝著父親的書房走去。
她要將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父親!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賢婿,不過是個自掘墳墓的跳樑小醜!
……
回到總督府安排的別院。
林宇將那錠十兩的銀子,放在了桌上。
歐陽伯湊了過來,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好奇。
“少主,你真要跟那丫頭賭?”
“十兩變一萬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連一向對林宇充滿信心的關飛,也皺起了眉頭。
這個賭局,聽起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林宇只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玩的就是心跳。”
他放下茶杯,看向歐陽伯。
“歐陽先生,麻煩你一件事。”
“少主請講。”
“幫我跑一趟木材行,買些上好的椴木,再買一套最精細的雕刻刀具。”
林宇從懷裡掏出那錠銀子,扔給了歐陽伯。
“錢應該夠了。”
歐陽伯接過銀子,滿臉的困惑。
買木頭?
雕刻?
少主這是要做什麼?
但他沒有多問。
這位少主的心思,深不可測,不是他能猜透的。
他只需要照做就行。
“是,少主,我馬上去。”
歐\"陽伯領命而去。
林宇則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門窗緊閉。
沒人知道他要做什麼。
趙府。
趙敏派去監視林宇的丫鬟小翠,一路小跑著回來。
“小姐,小姐!”
趙敏正心煩意亂地撥弄著茶杯蓋,聞言抬起頭。
“怎麼樣?那個混蛋在做什麼?”
“他派人去木材行了!”
小翠氣喘吁吁地說道。
“木材行?”
趙敏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怎麼他還想用十兩銀子蓋棟房子不成?”
“不是的,小姐!”
小翠連忙解釋。
“他買了一堆木頭,還有一套雕刻用的刀!”
“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許任何人打擾!”
“雕刻?”
趙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實在想不通,林宇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難道,他想雕刻一些小玩意,拿去街上賣?
就憑這個,想在三天內賺到一萬兩?
簡直是痴人說夢!
“哼,裝神弄鬼。”趙敏冷哼一聲。
“給我盯緊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雕出什麼花來!”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