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忽然想起了什麼,指著剛才跑來的方向,說:“那個人在地上放了什麼?”
有人說:“拔起來了,是個定位器。我們已經關了。可惡,不知道藏在哪裡帶進來的。”
陶然這才跟著李慎行回去。
他給她泡了熱茶,因為陶然的手冰得嚇人。
其實他很想罵陶然,怎麼能這麼魯莽,自己一個人就跑出去了。
可是他知道現在罵陶然明顯不合適。
他粗聲說:“你先給我叔打個電話,報平安吧。不然,他會擔心一晚上。”
他從沒試過用這麼冷的語氣跟陶然說話。
陶然看了他一眼,打電話回去跟李文軍:“李叔叔,我回來了,人抓到了。我沒事。”
李文軍:“你這孩子,太莽撞了。平時看你多穩妥的一個人,怎麼會這麼冒險。”
陶然知道李文軍也是氣壞了,忙說:“我知道錯了,剛才就想著抓到他。”
李文軍:“嗯,好好休息吧。”
陶然掛了電話。
李慎行就要出去。
陶然忙起身可憐巴巴叫了一聲:“跳跳哥哥。”
李慎行身體一僵,頭也不回,聲音還是硬邦邦的:“睡吧。”
陶然眼淚都快出來了,上前了幾步:“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那麼兇殘......”
陶然這種溫室裡長大的花朵,怎麼可能想象得到鬥爭的殘酷。
李慎行心軟了:“沒事。你睡吧。”
只是他沒回頭,陶然以為他還生氣,急得從後面抱住他的胳膊:“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
李慎行身體一僵,聲音也啞了,說:“我沒生氣,只是有些害怕。”
他都不敢想象,剛才自己要是再晚來幾秒鐘,會是什麼後果。
陶然慌慌張張地解釋:“我給你打了電話的,沒打通,我看那個人要跑了。不抓到他後患無窮,就......”
李慎行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我沒生氣。要說生氣,那我也是生自己的氣。我要是沒走開那一下,沒錯過你的電話,你就不會遇見這種危險了。”
陶然的眼淚像珠串一樣落下:“不不不,你不要這麼想。”
她這樣子柔弱無助,好似一朵沾滿露水的茉莉花。
李慎行有些慌,伸手給她擦眼淚,結結巴巴:“你你你,別哭啊。”
陶然從小像個年畫娃娃,笑嘻嘻的,很少發脾氣哭鬧。
李慎行又從沒哄過女孩子,壓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要想辦法讓她不哭了。
他腦子一熱就低頭託著她的後腦勺,就親了上去。
陶然和李慎行都嚇傻了,一動不敢動。
陶然忘了哭。
李慎行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麼,因為他也是第一次。
陶然的手機落在地上,“啪”的一聲。
兩個人像觸電一般分開。
李慎行尷尬得頭都不敢抬,嘴裡一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掏出自己的哨子:“我小時候自己跑到山上那次,我叔說以後要是走丟了,就吹哨子,給了我這個。我把它當幸運符,一直帶著。這幾天借給你。你在基地待著別亂跑好嗎?”
然後轉頭就走了。
陶然有些失落:親我一下,讓你那麼害怕和後悔嗎?
陶然回去後一晚上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