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言淡淡地說:“這個叫舒適的社交頻率。你最喜歡的社交次數,可能是一個月見一面,如果對方一週就來見你一次,你可能就覺得煩了。”
李慎行:“時間長了是不是就能改過來。”
李謹言:“一般來說是的。而且這個也沒有定數。有些人壓力大了想獨處,有些人壓力大了,想找人喝酒。”
李慎行:“你壓力大了會幹嘛?”
李謹言:“運動,看書,旅遊。”
李慎行想了想,說:“我好像是運動和躲起來。”
兩個人體力都比一般人好,所以爬得很快。
到山頂的時候,還沒什麼遊客來。
他們兩直接跑到道觀裡面去找道長。
道長心裡已經猜到了個七八分,嘴裡卻故意說:“哎呦,最近是刮的什麼風。你們怎麼一個個得這麼積極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李慎行:“你跟我姐說了什麼,我姐下山就不理我了。”
道長:“天地良心,我什麼都沒說。”
李慎行:“那她們在這裡幹了些什麼事?”
道長:“喂貓,吃齋飯。畫畫。”
李慎行:“畫了什麼?”
道長:“李漱玉畫了一副春澗圖,我裱裝起來掛在那裡了。”
李慎行:“楊思遠呢?”
道長:“不知道。她不讓我看。”
李慎行抿嘴。
道長:“你都要結婚的人了,還問這些幹什麼。不要患得患失的,珍惜眼前人。”
一直沉默聽著的李謹言似笑非笑瞥了李慎行一眼:瞧瞧,連個出家的老頭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怎麼想不明白。
李慎行臉上一熱,說:“是。道長說的是。”
下山的時候,李慎行沉默了許多。
李謹言:“有什麼就說,你這幅樣子回去,伯父和伯母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
李慎行:“我是不有病啊。得不到的時候日思夜想,得到了以後又覺得沒意思。追著我跑的時候,我嫌棄,人家不理我了,我又後悔和難受。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理喻。”
李謹言停下,望著遠處:“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當初會喜歡陶然,只是因為她剛好有你沒有的品質,比如堅持。那個時候的你一直在短跑,長跑,跳高,標槍之間換來換去。然後似乎什麼都擅長,卻什麼都沒辦法堅持下去。她什麼都不擅長,卻挑了個最不擅長的堅持下來了。所以,你就把她當做了錨定目標。覺得自己只要追上她了,就彌補了當初的遺憾了。”
李慎行愣在那裡,然後開始思索。
李謹言:“當然,這是我猜的。也有可能,你就是愛她。畢竟人最幸福的時刻不是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而是在無限靠近,卻又還沒有得到的時候。你現在就處於已經得到了,所以感覺沒有之前那麼興奮也是正常。”
李慎行:“所以姐姐說我錯過了這輩子最愛我的人,其實我不是不喜歡楊思遠。是我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她的愛,而且擁有很久了,所以不在乎了。”
李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總是會把自己沒有選的那個選項想象得太完美。你選了楊思遠肯定也會後悔,覺得陶然才是一生求而不得的摯愛。不要回頭,不要後悔,一直往前走。而且你現在回頭,所有人都會被你傷害,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李慎行所站的位置,正是那天楊思遠決定放手時站的地方。
也是在這裡,李漱玉和李謹言不約而同,分別勸楊思遠和李慎行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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