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要撞牆自盡的架勢。
秦墨安揮了揮手,幾名守在門口的侍衛,飛身攔住了她。
“淑妃娘娘,你何必將一切都推到一個宮女身上?這樹油我在北境見過,塗抹到木房子上,可以防腐。可價格不菲,豈是她一個宮女能買到的?”
林棠棠笑了笑,“淑妃娘娘不是要請陛下來?不妨等他來了再做個論斷吧。”
淑妃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的慌亂讓她暫時忽略了手臂上的痛意。
她心道,不行,不能這樣被他們唬住了。
一雙兒女的仇,她還沒報,要想辦法……
皇帝很快來了。
他開口關切道,“淑妃,你沒事吧?”
方才宮女說太子在椒房殿殺人時,皇帝眼皮直跳,直接從祈年殿匆匆而來。
“陛下!”
淑妃哭著,梨花帶淚,想要奔到皇帝懷中。
只要她示弱,皇帝的心便會軟,對她的責難也會少。
可秦墨安卻攔在她的前面。
“父皇,淑妃娘娘一早鬧事,企圖破壞出征儀式。”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皇帝緊張的心,起了疑惑,他頓足。
“怎麼回事?”
“淑妃娘娘設計要毀了林縣主的臉,讓林玉郎在北境不安心,企圖離間皇家與臣子的關係。”秦墨安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處處往國事上扣帽子。
“太子!你胡說,本宮不是這麼想的……”淑妃多次辯駁。
“可是淑妃娘娘做都做了,怎麼想重要嗎?”
秦墨安冷冷道,“淑妃娘娘出征儀式前,刻意刁難貴女,對儀式缺少敬畏之心,若是影響了氣運……”
“淑妃!”
皇帝這兩日被“幻日”的凶兆困擾,聽到此話眉心直跳。
平常她禍害別人囂張跋扈,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
可是,她萬不能屢次在國事上,託自己的後腿。
“虧朕昨夜還覺得你識大體,現在看來……”
皇帝一臉失望,搖了搖頭,“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
“陛下!”淑妃跪在皇帝腳邊,“不是這樣的,臣妾一時糊塗……”
此時,鼓聲響起,離吉時只剩半個時辰。
“出征儀式,你不用再去。考慮到三公主即將成親,朕只降你為淑嬪,罰你禁足一個月,不得踏出椒房殿,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說罷拂袖離去。
淑妃耳朵嗡嗡作響。
這一刻,她深刻意識到,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要主持出征儀式,不僅僅是為了打壓皇后,還是為了鞏固四皇子在大臣心中的地位。
四皇子去皇陵,難保之前一些投靠他的人,會動搖心思。
只要她主持出征大典,便能向大臣們表明:皇帝對他們母子的寵愛一如既往。
而林棠棠一事,在她看來,不過是小事一樁。
她想著就算到時皇帝問起來,最多說她罰重了,說她幾句而已。
可林棠棠比想象中的要奸詐許多,竟當場識破了自己的計謀!
太子與皇后一黨,還如此維護她!
讓自己陷入如此難堪的地步。
她心中氣憤極了,打碎殿內的花瓶。
手指摳進肉裡。
不過。
今日設計了連環計,她讓菲兒在出徵儀式現場埋下了一個“炸彈”。
只要引發,太子,絕對要落馬。
太子落馬了,林棠棠與皇后還有活路嗎?
答案是否定的。
淑妃面上浮現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