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晚輩如此質問,她氣得胸口的肋骨都疼。
“老大在我身邊的時間少,這是事實!可,我什麼時候夥同外人欺負你了?”
“我父親守衛大奉國,是大愛,若人人都只圍著自己母親打轉,那今年蠻夷入侵時,誰來禦敵?祖母,你既然是林氏的宗婦,就要格局大一點。
這些年,我父親每年都回去看你一次,給你多少銀子,我都知道。他已經夠孝順了。孝悌一事,你就算說到京兆府尹那裡,父親也是佔理的。”
林棠棠說完,一把拽住林程程的手,“至於夥同外人一事,不如先請小姑講清你手上這個鐲子的來源?”
林老太太眼皮直跳。
“我,這個鐲子,是我買的……”
林程程想要掙脫林棠棠的手,無果。
“既是小姑自己買的,何必說得這麼沒有底氣?”
林棠棠盯著林程程的眼睛,“方才你們不還說公中沒有銀子了嗎?這樣水頭好的鐲子,少說得百金吧?你們這是在誆騙我啊。”
林老太太扶額。
林玉軒面色一正。
母親什麼時候給妹妹這麼多銀子了?
“沒,我,說錯了,是別人送的。”林程程立馬改口。
“哦?那是誰送的?”
“這,你管不著。”林程程心虛地低著頭,不說。
“是淑妃送你們的吧。”
林棠棠直接說破,“今日,你們來到我這裡要財物,也是她授意的吧?”
這個鐲子,她曾在淑妃手上看到過。
“小姑,你來京城這麼久,吃我的,用我的,卻幫著別人為難我,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林棠棠,你誤會了,淑妃娘娘人那麼好,那麼大方,怎麼會為難你呢?是你現在叛逆,聽不得別人的建議與勸說!”
林程程想到淑妃,腰桿更直了。
淑妃協理六宮,高高在上,豈是林棠棠一個小女娘能議論的?
“是啊,棠棠,你快鬆開你小姑。”林老太太也在一旁勸說道。
“淑妃人好?”
林棠棠笑了。
不知為何,林程程總覺得林棠棠的笑,瘮人。
“那你可知道,四皇子昨夜被邪氣侵襲,高熱不退,已經去皇陵旁的宮殿養病去了。而這種致病的邪氣是會傳染的,宮中今日都燻了艾草,做了消毒。”
林棠棠低聲說道,“你說,淑妃為何平白無故將手上的鐲子送人?因為淑妃照顧了四皇子一夜,玉鐲裡已經感染的邪氣,她送給你,是用來換氣運的。皇子命格都壓不住的邪氣,你覺得,你一弱女子,能壓住嗎?”
聽聞,眾人驚懼不已。
林程程一臉死灰。
“來人,小姑身上已經感染了邪氣,為了避免傳給府裡其他人,將她關到房中,邪氣清除前,不得放出。”
“不,不要關我,母親,救救我!”
林程程絕望地哭喊,早知道,她就不要這個破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