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鄭老闆的真正目的就是他。
他剛到,天洪就被放出來了,也是想要向他表明一種態度。
在這裡,他可以為所欲為。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還真是狂到沒邊兒了。
“李先生快人快語,我也就直說了,請李先生過來,是想要和李先生合作。”
鄭老闆說著,對身邊一個手下示意了一下。
手下應聲出去了。
“我在香江那邊有一條線,可以把內地的東西運過去,把香江的東西帶到這邊來,李先生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與進來,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走私都能被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還有一條線。
什麼線?
直通大西北,還是直通打靶場啊?
國家現在正嚴懲犯罪呢,這時候頂風作案,知不知道死字咋寫?
但此時此刻,李天明也只能先虛以委蛇。
“哦,鄭老闆說的……保險嗎?”
鄭老闆聞言,心中暗喜。
“李先生,既然想要賺錢,怎麼能不承擔風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李先生應該明白,不過,既然是朋友,風險由我來承擔,李先生只管在家裡數錢就好了。”
還有這好事?
李天明知道這個鄭老闆想要讓他做什麼。
之前找到天洪,就是想讓天洪來供貨,然後再由他走私到香江。
狗屁的不用承擔風險。
海爾廠採購的所有原材料和配件,還有出廠的所有成品,都需要在物資局報備。
一旦成品被走私到境外,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鄭老闆平時就是這麼坑朋友的嗎?”
鄭老闆聞言,臉色驟變。
“李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李天明冷笑。
“我為你提供貨源,你再走私出境,出了事,你隨時可以把自己摘乾淨,留我來頂缸,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你這是把我當成啥都不懂的生瓜蛋子了。”
被李天明戳破,鄭老闆倒也不慌。
“李先生多心了,我做事向來義字當頭,從來不做對不起朋友的事,如果李先生不放心的話,我們也可以換一種合作方式。”
“說來聽聽,我在深圳註冊了一家公司,是香江背景的!”
說到這裡鄭老闆的語氣之中難掩得意。
這年頭就是如此,各地為了完成上級領導招商引資的任務,對待外資的考察標準放得很寬。
這也導致了很多打著投資名義的境外資本,到了內地以後做起了違法犯罪的事。
“李先生可以把貨賣給我的這家公司,至於如何出去,就是我的事了。”
這麼操作雖然沒多大區別,但是將貨物賣給個人,和賣給一家公司,還是不一樣的。
賣給個人,而且出貨量太大的話,很容易引起關注。
賣給公司就不一樣了,尤其是賣給有港資背景的公司。
“海關也不是吃乾飯的,萬一要是被查到貨物是我提供的,我照樣吃不了兜著走。”
鄭老闆面露不屑:“做大事要是這麼瞻前顧後的,還怎麼賺大錢!”
這是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手上有一條線。”
呃?
李天明目光一凜。
這條線到底包含了多少環節?
這個姓鄭的到底腐蝕了多少幹部?
改革開放才幾年啊?
作為視窗城市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見李天明不說話,鄭老闆還以為他被驚到了,隨即又加了一把火。
“而且,據我所知,李先生也認識不少上層領導,即便是出了事……那些領導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哈!
李天明聞言差點兒被氣笑了。
這個姓鄭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鄭老闆好像對我很瞭解啊!”
“既然是要交朋友,當然要搞清楚朋友是哪條路上的神仙,李先生,我可是真心實意的,如果認我這個朋友,以後在這個地方,遇到任何麻煩,我都可以幫忙處理掉,如果……當然了,李先生要是不想和我們這種人打交道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話說得挺客氣,但威脅的意味也很明顯。
把天洪弄進去,再放出來,這就是給李天明的警告,讓他知道,在這裡到底誰說了算。
不得不說,這個姓鄭的雖然狂,但做事很有一套。
只可惜……
他終究還是打錯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