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不過兩寸,這身打扮和背景,顯得他有些不像好人。
“你怎麼來了?”
“我怕你一個人死在家裡。”
姜初念打量著他家裡。
不說家徒四壁,最起碼也兩壁。
玄關一件白色襯衫,深灰色的外套。
室內還算乾淨,主要是東西少到可憐,不髒不亂。
“咳咳咳……”
剛進屋,趙賀辛就掩唇咳嗽了幾聲。
他將窗戶開啟,轉過身,看到一身名牌的姜初念,與這兒格格不入。
他說,“會傳染的,你把東西放下就走吧。”
姜初念收回目光,落在他臉上,“你這人沒禮貌,我來了你好歹給我倒口水喝,哪有讓人把東西放下,人走的道理?”
她把水果放下,從沙發上坐下。
棕紅色的木質沙發,坐下去硌屁股,姜初念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座位。
趙賀辛進廚房,片刻拿了一杯純淨水出來。
“你不用過來的。”
“你多少天沒休息了?”姜初念接過水來,問他。
“記不清。”
趙賀辛拉了把椅子坐下。
姜初念見他沒幾次。
但能確定的是,每一次見面他都顯得憔悴一些。
這次更是憔悴的,讓人心疼。
硬朗的漢子,讓人心疼起來,更令人難受。
“我讓你現在辭職,跟我一起直播,你還不肯。”
趙賀辛看她一眼。
她一定不懂,寒門出貴子,在貧瘠的地方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情。
之所以榮耀,所以父母寄託了天大的希望,在他身上。
就算他們不懂,他現在進入的公司算得上全球一百強是什麼概念。
但他們每次跟村裡人提起,就會說:“我兒子在大公司,一個月工資兩三萬呢!”
“你不要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搞得好像我跟傻子似的。”
姜初念知道他怎麼想的。
“你給我做遊戲助播,我給你發工資,給你養號,等你的賬號做起來你就自己播,到時候直接賺錢了,比你現在強太多了。”
家境優渥,她對錢沒有概念。
但是從她直播開始,一個月十幾萬輕輕鬆鬆。
在她的帶動下,趙賀辛開局月入過萬沒問題。
她再給一份工資,足夠趙賀辛跟家裡交代了。
過幾個月,趙賀辛的號養好了,自己一個月賺幾萬都可以了。
“為什麼幫我?”趙賀辛坐在那裡,佝僂著身體,看著她。
姜初念喉嚨一梗,當即說,“因為你遊戲打得好,我們要是合作我肯定也比現在混得好!”
她這不算說謊。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直播,但是打遊戲錄屏切片,將她和趙賀辛的高光時刻全都切進去,增添了不少粉絲。
“你是有錢人,跟我這樣的窮人混,不會有好結果的。”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趙賀辛自幼照顧父母,懂事早。
他一下子就看出,姜初唸對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