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清羽冷冰冰地說道,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尤瀾是她的殺父仇人。
尤瀾:“……”
他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了。
他心裡鬱悶,但也只能認命。
誰讓他是臣子呢?
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心裡再不情願,尤瀾也只能乖乖地跟著鮮于清羽,去見冀玄羽。
到了偏殿外,鮮于清羽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冰冷的目光。
尤瀾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冀玄羽正襟危坐,雙手撐在桌案,眼神帶著笑意,卻又難以捉摸。
那眼神,看得尤瀾有些不自在。
“臣……參見陛下!”
他硬著頭皮行禮。
冀玄羽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嘴唇微微蠕動,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尤瀾...朕有些乏了,你可願為朕寬衣?”
“寬衣?”
尤瀾心中一驚,酒意也醒了七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女人在說什麼胡話?光天化日...”尤瀾心頭猛地一跳,險些罵出聲來。
“閹了我?憑什麼?!”
他死死盯著龍椅上那個身影,心中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就因為之前不小心佔了點便宜?那是意外!是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再說,老子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
尤瀾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我呸!老子忠心耿耿,為你出謀劃策,拼死保護你,結果就因為這點破事,你居然要閹了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怒火。
“最毒婦人心!昏君!都怪你把我架在火上烤!”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尤瀾的心頭。
“殺了她...先奸後殺...”
他死死盯著冀玄羽,目光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屋裡就我們倆,那些玉龍內衛都在後面養傷,現在動手,正是天賜良機。”
尤瀾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
“就算事發,憑我的身手,衝出這府衙也不是問題,到時候再帶著媳婦兒跑路,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就遠走高飛了!”
他暗自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反正那便宜老丈人有的是錢,足夠我們揮霍一輩子了!”
尤瀾越想越覺得可行,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般,即將噴薄而出。
他腳下微微發力,身體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慢慢向冀玄羽靠近。
每靠近一步,他心中的殺意就濃烈一分。
冀玄羽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她臉頰緋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不敢看尤瀾。
身為女帝,高高在上,平日裡發號施令,威風八面。
可如今,卻對一個男人說出那樣的話,她已經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此刻,她羞愧難當,想找個洞直接鑽地下,再也不要見人。
等了許久,沒有回應。
冀玄羽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再三,又鼓起勇氣,低聲問道,聲音細若蚊蠅:
“你……不願意嗎?”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繼續說道:
“只要你……若你願意入宮,朕就把朝政大權,全都交給你。到時候,你就是這大衍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冀玄羽越說聲音越小,臉頰也愈發滾燙,彷彿能滴出血來。
話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