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
不錯,削藩!
朕定要削藩!
朕要讓父皇與師父刮目相看,朕絕非昔日那藏於他們羽翼之下的稚女!
朕,乃大衍之主,冀玄羽!
別說女孩不如男孩強?
朕便要向天下人證明,朕,不輸於任何人!
這帝位,朕,坐定了!
念及此處,冀玄羽偷偷抬眼,瞥向尤瀾。
只見他目中似有火焰升騰,戰意盎然。
他緊握雙拳,指節發白,隱隱作響,面色漲紅。
一股難言的激動在他胸中翻湧,彷彿重回那金戈鐵馬,氣吞山河的歲月。
“所言極是!”冀玄羽低聲讚歎。
尤瀾未察冀玄羽之異樣,他聲若洪鐘,字字鏗鏘,迴盪在冀玄羽心間:
“敵可往,我亦可往!”
“犁其庭!掃其穴!”
“為後世永絕邊患!”
此言字字珠璣,擲地有聲,較之先前,更具千鈞之力!
敵可往,我亦可往!
犁其庭,掃其穴!
為後世永絕邊患!
何等豪情!何等壯志!
縱是聽聞,亦令人熱血沸騰,恨不能即刻投身疆場,縱馬馳騁,殺敵報國!
冀玄羽凝望著尤瀾,眼中異彩紛呈,似要將他身影銘刻於心。
她未曾料到,這平日裡略顯玩世不恭的男子,竟胸懷如此韜略!
不愧是朕所悅之人!
冀玄羽心中羞喜交加,更有一絲驕傲。
她微微垂首,長睫輕顫,掩去眸中複雜情愫。
良久,她抬首,輕聲問道:
“既如此……那你為何不願入朝為官?”
她鼓足勇氣,直視尤瀾,語氣中帶著一絲期許:
“以你之才,若能執掌權柄,十年之內,必可一展宏圖!”
言罷,她不自覺地咬住下唇,似有難言之隱。
哎……
大意了。
又得意忘形了。
不過是隨口戲言,過過嘴癮。
這小妮子怎又步步緊逼,設下圈套!
尤瀾暗自叫苦,面上卻波瀾不驚。
他伸手輕撫冀玄羽嬌嫩臉頰,故作無奈道:
“娘子,為夫不過戲言,豈可當真?”
他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入朝為官,絕無可能!”
“權勢於我,不過過眼雲煙。過眼雲煙,皆為虛妄。既是虛妄,何必執著?”
冀玄羽:(゜-゜)
竟是……戲言?
這狗男人,當真善變!
方才還慷慨激昂,指點江山,轉瞬便矢口否認。
前後矛盾,判若兩人!
白白浪費了朕的期許!
男人心,海底針,著實難測……
究竟何為真心,何為假意?
冀玄羽心中鬱悶,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