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說。”
冀玄羽深吸一口氣,示意尤瀾繼續。
她倒要看看,這狗男人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來。
尤瀾清了清嗓子,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這才緩緩開口:
“娘子,你以為這樣就能難倒為夫嗎?”他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
“你還是太年輕,太不瞭解你相公我了。”尤瀾微微一笑,露出一個“你不行”的表情。
“就這?還想難倒我?”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冀玄羽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傾,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有話直說唄,你有什麼高見啊?”她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削藩。”
尤瀾緩緩吐出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擊在冀玄羽的心頭。
“削藩?”
冀玄羽聞言,臉色大變,像是聽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你瘋了嗎!?”
她猛地站起身來,聲音尖銳而刺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冀玄羽死死地盯著尤瀾,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藩王們要是知道你要削藩,還不立刻反了你!”
“到時候,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嘶啞,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就算你不為天下百姓考慮,你好歹也得為大衍的江山社稷考慮考慮吧?”
冀玄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一旦中原內亂,那些異族肯定會趁火打劫,入侵中原。”
“到時候,你我二人,就是大衍的千古罪人!”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尤瀾看著她這副激動的模樣,心裡卻覺得有些好笑。他伸手輕輕地將冀玄羽拉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感受著她劇烈的心跳,輕聲問道:
“那娘子覺得,應該先做什麼呢?”
這個問題,冀玄羽早就想過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答道:
“當然是攘外必先安內。”
“不管是那些異族,還是那些藩王,都是外患。”
冀玄羽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掙脫了尤瀾的懷抱,重新坐好。
“我們得先解決朝廷內部的問題,把那些大臣們的心思都攏到一塊兒,才能集中力量去對付那些外敵……”
她思路清晰,語氣堅定,顯然是深思熟慮過的。說到這裡,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你說的不對。”
尤瀾卻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完全不對!”他語氣堅決。
“哪裡不對了?”
冀玄羽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這可是她和鮮于清羽一起,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辦法,居然被尤瀾說得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