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一定要燒開!”
“屋子裡要多通風!”
“有病趕緊去看郎中!”
一個正在淘米的婦人,聽到這喊聲,笑著對身邊的男人說:
“他爹,你說這知府大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喝水燒不燒開,跟他有啥關係?”
周大山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你懂個啥?上頭大佬開口了,肯定沒錯!咱們照做就是了,準沒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把淘米水倒進鍋裡,準備生火做飯。
……
月光如水,灑在雲州城外的災民營地上。
表面上,這裡一片平靜祥和,但實際上,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而在皇宮之中,白日的喧囂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
冀玄羽坐在床邊,雙手托腮,眼神迷離。
她輕輕地嘟囔著:
“狗男人,這次看你怎麼辦……”
“不知道朕給你準備的這份大禮,你還滿意嗎?”
冀玄羽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彷彿看到了尤瀾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心裡就覺得一陣暢快。楚府。
冀玄羽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嘴角微微上翹。
“狗男人,這回可有你受的了!”
她心裡暗自得意,卻發現平日裡這個時辰早就該在身邊的人,今兒個竟然不見蹤影。
“嗯?”
冀玄羽輕哼一聲,眉尖兒微微蹙起。
“這深更半夜的,他能跑哪兒去?”
她骨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手腳麻利地穿戴整齊。
走到銅鏡前,她下意識地想看看自己這副“新模樣”。
鏡子裡頭,是一張透著稚氣的臉蛋,圓潤的輪廓,挺拔的鼻樑,還有那雙清澈得像山泉水一樣的杏眼。
冀玄羽心想:這雙眼睛,要是微微眯起來,肯定媚得很,可偏偏這丫頭總是睜得大大的,亮晶晶的,像黑曜石一樣。
還有那兩道平眉,不濃不淡,眉梢微微往下彎,給那雙靈動的眼睛添了幾分穩重。
再往下,是那微微嘟起的小嘴,透著一股子天真勁兒,讓人瞧著就想疼她。
“嘖嘖。”
冀玄羽忍不住感嘆,
“模樣真水靈,連朕看了都要眼饞。”
以前她可沒這麼仔細地看過“臧沁雯”的模樣。
“這狗男人,真是走了狗屎運,白撿了這麼個小美人兒。”
心裡正美呢,可一想到尤瀾不在,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大晚上的,他不在家,朕……朕多無聊啊。”
冀玄羽在屋裡轉來轉去,心煩意亂。
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尤瀾的人影。
心想,自己好歹也算是這楚府的“臨時女主人”了,來了這麼多趟,還沒好好逛過這宅子呢。
這大半夜的,孤零零一個人對著燭火發呆,也太沒意思了。
“不成,我得出去溜達溜達。”
冀玄羽拿定主意,悄悄開啟了門,像只小貓咪一樣,悄悄地溜了出去。
這楚府的格局,跟她以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挺有意思的。
不過冀玄羽倒是挺喜歡,覺得這種素雅的風格,很特別。
這讓她聯想到尤瀾那個人,給人的感覺就跟這宅子一樣,清冽得像山泉,時間越長越有味道。
夜已經很深了,整個楚府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靜悄悄的。
只有一間屋子,還亮著燈,光線從窗戶裡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影。
冀玄羽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
屋裡頭,影影綽綽的,好像有人在忙活。
“這狗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又在搞什麼鬼?”
她放輕了腳步,悄悄地靠近那間屋子,
然後,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尤瀾正坐在桌子前,埋頭寫著什麼,
他全神貫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紙張,手裡的筆動個不停,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