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大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尤瀾笑嘻嘻地問道。
鮮于清羽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
“陛下召見,請秦大人即刻進宮。”
“陛下召見?”
尤瀾一愣,
“可有什麼要緊事?”
“去了便知。”
鮮于清羽說完,起身便走,沒有絲毫停留。
尤瀾無奈,被迫當她的跟班,一同上了馬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尤瀾,”
快到皇宮時,鮮于清羽突然開口,
“如果有人送你一個盒子,裡面裝著一件稀世珍寶,但必須用一個更大的盒子才能把它取出來,而這個更大的盒子又需要一個更大的盒子……如此迴圈往復,永無止境,你會怎麼做?”
尤瀾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直接把第一個盒子砸了不就完了?搞那麼複雜幹嘛?”
“你!”
鮮于清羽氣結,她沒想到尤瀾竟然會這麼回答。
“果然,陛下跟你說過了,”
她冷哼一聲,
“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
尤瀾一臉茫然:
“串通什麼?你在說什麼啊?”
鮮于清羽不再理他,扭頭看向窗外。
尤瀾聳了聳肩,也懶得再問。
到了皇宮,冀玄羽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她抬頭看到尤瀾,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容,
“秦愛卿,你來了。”
“臣,參見陛下。”
尤瀾躬身行禮。
鮮于清羽也向冀玄羽行了一禮,然後退到一旁。
“秦愛卿,朕最近一直在思考分封令的利弊,發現其中似乎存在一個隱患,”
冀玄羽放下手中的硃筆,
“若是藩王們陽奉陰違,表面上遵從分封令,暗地裡卻積蓄力量,該當如何?”尤瀾微微揚了揚眉,眼角餘光瞥見鮮于清羽臉上閃過一絲明悟。
“陛下,不知您覺得分封令有何不妥之處?”
他慢條斯理地拱了拱手,看似隨意地發問,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微臣倒是覺得,此策並無不妥。”
冀玄羽抬起眼眸,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尤瀾,似乎要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尤瀾不動聲色,任由她打量。
站在一旁的鮮于清羽,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御書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冀玄羽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尤愛卿,不必急著否認。”
她緩緩低下頭,纖纖玉手重新拿起硃筆,在奏摺上輕輕點了幾下,將昨晚從尤瀾那裡聽來的分析,用自己的話複述了一遍。
尤瀾聽著,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他故作驚訝地“嘶”了一聲,身子微微後仰,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竟有這等隱患?”
他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語氣誇張。
“陛下聖明!微臣自愧不如!”
冀玄羽眼波流轉,閃過一絲得意。
她當然知道這傢伙是在敷衍,可這話聽在耳中,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好了,朕可不是讓你來這裡妄自菲薄的。”
冀玄羽抬起頭,目光灼灼。
“朕想知道,你可有解決之法?”
尤瀾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面露難色。
“陛下,微臣愚鈍,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他可不想給自己攬活。
鮮于清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心中暗自稱奇。
這兩人,一個敢問,一個敢答,究竟是在唱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