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讓他幫忙處理朝政?
陛下這是……動真格的了?
這……這可咋整啊!
“陛下!”
鮮于清羽也顧不上啥禮儀規矩了,急得直跺腳,
“尤瀾他……他家裡可有婆娘啊!”
“朕……心裡有數。”
冀玄羽低著頭,聲音細得像頭髮絲。
“陛下!”
鮮于清羽急得都快哭了,
“這事兒可不能犯糊塗啊!”
她往前湊了湊,語重心長地說:
“您要是想找個伴兒,這天下啥樣的好男人沒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俊的醜的,您想要啥樣的沒有?”
“咱犯不著……犯不著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再說,尤瀾現在大小也算個官兒,您要是真待見他,就多給他點兒活兒幹,多給他點兒甜頭,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成了您的人,到時候,還不是想讓他幹啥就幹啥?”
冀玄羽不說話,只是眼圈兒有點泛紅。
無盡的憂傷,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在她眼中暈染開來。
“陛……陛下……”
鮮于清羽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就好像心口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過了好一會兒,冀玄羽臉上的紅暈才慢慢消散。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又變回了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大衍女帝。
“行了,朕心裡有數。”
冀玄羽語氣淡淡地,聽不出喜怒,
“走吧,回宮。”
馬車緩緩啟動,車廂裡靜悄悄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
回到皇宮,
冀玄羽蓮步輕移,回到了御書房。
“把門關上。”
她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鮮于清羽趕緊上前,把門關嚴實。
冀玄羽在御案後坐定,提筆蘸墨,開始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
“嫣然,你去忙你的吧。”
冀玄羽一邊翻看奏摺,一邊說道,
“記住,那件事兒,可不能出一點兒岔子。”
“臣……明白。”
鮮于清羽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她得去挑幾個靠得住的人手,為製鹽這件大事做好萬全準備。
御書房裡,只剩下冀玄羽一個人。
她心不在焉地翻看著奏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破國家,屁大點兒地方,事兒咋就這麼多!”
冀玄羽忍不住嘟囔起來,
“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不當這個皇帝呢!”
她越說越煩,
“在宮裡種種花,養養魚,它不香嗎……”
“唉,都怪那個狗男人……”
冀玄羽嘆了口氣,
“你倒是啥時候能……能名正言順地幫朕一把啊……”
她眼神飄忽,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朕……真是累了……”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份奏摺吸引住了。
“嗯?”
冀玄羽發出一聲驚疑,
“通濟大?”
她瞪大了眼睛,
“這誰寫的?口氣倒是不小!”
“這……又是你,狗男人!”
她仔細看著奏摺上的內容,
“朕要是不催你,你是不是就準備啥也不幹了?”
“這事兒要是真能幹成,那可了不得,都能跟老祖宗修的長城比一比了!”
冀玄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又變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