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捻著鬍鬚,慢悠悠地說:
“這鹽看著是真不賴,白得跟……跟那啥似的……可這玩意兒,能吃嗎?別再吃出個好歹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李將軍新店開張,‘瓊漿水’免費品嚐啦!”
……
“各位鄉親,今兒個小店開張,‘瓊漿水’免費喝!另外啊,頭十個買鹽的,統統打八折!”
周子謙站在店鋪門口,把胸脯拍得山響,唾沫星子橫飛。
他額頭上汗珠子直冒,顯然是賣力過了頭。
這話一出口,像是一顆炸雷扔進了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啥?鹽還帶打折的?沒聽錯吧?”
“這年頭,七望門閥把鹽價都炒上天了,不漲價就燒高香了,還打折?”
“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說是前兩天打了勝仗的那個李將軍開的。”
“就是那個帶著八百人,硬是把三千敵軍揍趴下的李將軍?”
“他一個當將軍的,咋還賣起鹽來了?這不務正業啊!”
“誰知道呢,八成是想錢想瘋了,撈過界了。”
人群中,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了的老頭,慢悠悠地捻著鬍鬚。
“這鹽看著倒是不賴,白得跟雪花似的……可這玩意,能吃嗎?別是吃出個三長兩短!”
老頭話音未落,立馬就有人附和:
“可不是咋地!這鹽也太白了,白的瘮人,看著就不對勁!”
“這李將軍也是,好端端的將軍不當,非要來賣鹽,肯定有詐!”
一個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的漢子跳了出來,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你們想想,大衍的鹽,那可都在七望門閥手裡攥著呢!連皇帝陛下都沒轍,他一個剛冒頭的將軍,哪來的這本事?”
“我看啊,八成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說不定,這鹽裡頭就摻了什麼東西!”
“白送鹽水?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他這是想把咱們當傻子耍呢!”
旁邊一個身材矮胖,油光滿面的中年漢子,也跟著幫腔:
(文段10,最佳化後)
“就是!我看這女皇帝也是昏了頭!把大衍搞得烏煙瘴氣!”
“可不是!還不如讓秦王來坐龍椅!”
“秦王?他算老幾?冀王才是真龍天子!”
“冀王?得了吧!我看還是秦王靠譜!”
“你們都別爭了!這天下,遲早是漢王的!”
“放屁!石少主才是天命所歸!”
……
人群中亂成一鍋粥,說什麼的都有,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亂飛。
這些人一邊吵吵嚷嚷,一邊拿眼角餘光瞟著周子謙,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就等著看他出洋相。
周子謙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簡直比鍋底灰還黑。
這幫刁民!
罵他兩句也就算了,居然連他爹和皇帝都敢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愛喝不喝,不喝就滾蛋!”
周子謙一聲怒吼,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少在這兒給小爺我唧唧歪歪的!”
他帶來的那些個親兵,一個個膀大腰圓,胳膊上肌肉虯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聽到周子謙發話,他們齊刷刷地把手往腰間的刀柄上一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隨時準備拔刀砍人的架勢。
這下子,眾人目瞪口呆。
見過做生意的,沒見過這麼做生意的!
不光不討好顧客,還張嘴就罵?這是哪門子的生意經?
那些混在人群裡的藩王水軍,一張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