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雲州府衙,將文武百官全都召來!”
冀玄羽對著周戰師吩咐道,
“朕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路師臣的罪行!”
“遵旨!”周戰師領命。
……
回京的路上,周青霜將尤瀾為魏雪療傷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父親。
她沒有用“縫合傷口”這樣的說法,
而是用“以針線將皮肉重新接合”來描述,這樣更容易被周戰師理解。
周戰師聽得入了神,
他時而皺眉,時而點頭,時而露出驚歎的神色。
“竟有如此奇術?!”
他忍不住驚歎出聲,
“此法若能用於軍中,不知能救活多少將士!”
“秦大人真乃神人也!”
他心中對尤瀾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他決定,一定要親自去向尤瀾請教此法。
“父親,您要去見秦大人?”
周青霜有些驚訝。
“不錯。”
周戰師點了點頭,
“此等奇術,不能埋沒,為父要去向秦大人討教,將此法在軍中推廣!”
周戰師快步走到尤瀾面前,躬身行禮:
“末將周戰師,求見秦大人。”
尤瀾見到周戰師,略微有些驚訝,
他停下腳步,問道:
“李將軍有何事?”
周戰師再次躬身:
“末將聽聞大人有一種奇術,能將破損的皮肉重新接合,不知可否傳授給末將?”
“哦?”
尤瀾挑了挑眉,
“你說的是縫合之術吧?”
周戰師連連點頭:
“正是,正是!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尤瀾沉吟了片刻,
“此法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關鍵在於……”
他沒有直接說出“消毒”的概念,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在於保持潔淨。若器物不潔,則傷口易腐,非但不能救人,反而害人。”
“如何保持潔淨?”
周戰師追問道。
尤瀾指了指自己的針線和刀具:
“以烈酒浸泡,再以火炙烤,可保器物潔淨。”
“原來如此!”
周戰師恍然大悟,
他再次向尤瀾行禮,語氣誠懇:
“多謝大人指點!末將感激不盡!”
“不必客氣。”
尤瀾擺了擺手,
“此法雖能救人,但終究只是小道,若想真正減少傷亡,還需強兵健體,減少戰事。”
周戰師聞言,肅然起敬:
“大人所言極是!末將謹記在心!”
“嗯。”
尤瀾點了點頭,
“去吧,好好推廣此法,也算是為大衍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周戰師再次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挺拔。
尤瀾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舉動,
或許會在無形之中,改變許多人的命運。冀玄羽將隨行人員盡數遣散,只留尤瀾一人在這空蕩蕩的府衙大堂。
她緊咬下唇,細細的柳葉眉擰成一團,目光在尤瀾身上來回逡巡,似有千頭萬緒,卻又無從說起。
尤瀾心中警鈴大作:這女昏君,又在憋什麼壞水?若非我步步為營,恐怕早就被她坑得骨頭渣都不剩了。她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
沉默,如水銀瀉地般在兩人之間蔓延。
良久,冀玄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尤瀾,你……覺得朕,是不是做錯了?”
尤瀾心裡咯噔一下:又來了!這要命的送分題,答錯一步,萬劫不復!這昏君,是想試探我,還是想秋後算賬?
什麼對錯,勝者為王敗者寇罷了。
可天子垂詢,不答,便是欺君。
尤瀾腦中念頭急轉,決定迂迴應對:“呃,陛下!”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音,好似怕隔牆有耳,“臣以為,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