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起身,環顧四周,輕聲呼喚:
“夫君!你在何處……”
空曠的寢殿內,唯有她的聲音迴盪,更顯孤寂。“這……”
臧沁雯猛地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彷彿要把這不可思議的景象刻進腦海。
“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喃喃自語,聲音細若蚊蠅,卻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此刻,她正躺在一張陌生的紅木雕花床上,觸手可及的是柔軟的錦緞。
雪白的被褥,淺紅的紗帳,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奢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鳳馨香,沁人心脾。
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小巧精緻、充滿溫馨回憶的閨房。
入目所及,是高聳的殿頂,描金繪彩的橫樑,氣勢恢宏得令人窒息。
幾盞鎏金宮燈,靜靜地燃燒著,投下柔和的光暈。
香爐裡,青煙嫋嫋。
蒲團邊,擺放著幾卷古樸的竹簡。
還有那顯眼的金色龍鳳雕刻……
一切的一切,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裡,是——皇宮!
“我……我咋到這來了……”
臧沁雯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清晰可聞的驚恐。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只覺得這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女子焦急的詢問:
“陛下,你怎麼了,發生啥情況了?”
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山間流淌的清泉,卻又帶著幾分迫切。
顯然,是臧沁雯的動靜,驚動了守在外面的人。
陛……陛下?
是在叫我?
臧沁雯的心頭一顫,彷彿被電流擊中。
腦海中“轟”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
我……成了天子?
這念頭荒謬得讓她想笑,可眼前的景象,卻又真實得讓她發抖。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疼!鑽心的疼!
不是夢!
她一下子慌了神,手足無措。
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海嘯般將她吞沒,黑暗瞬間籠罩了她的意識。
“陛下……陛下……”
門外,鮮于清羽焦急地呼喚著,一聲接著一聲,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
“陛下!陛下!”
“陛下,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啊!”
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陛下!”
空曠的大殿裡,只有她的聲音在迴盪,更顯得淒涼無助。
鮮于清羽站在門外,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內心的焦急和擔憂,已經到了極點。
不行!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去。
就在這時,屋內,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嫣然,朕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有些乏了。”
冀玄羽回來了,及時接管了身體。
鮮于清羽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o⊙)…陛下?”
她定了定神,試探著問道:
“陛下,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臣妾進去看看?”
今天的陛下,太反常了。
語氣、反應,都跟平時大相徑庭。
直覺告訴她,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難道……又跟那個尤瀾有關?
一想到尤瀾,鮮于清羽的心頭,就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屋內。
冀玄羽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暗自苦笑。
這次的交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險。
臧沁雯竟然醒了,還發現了端倪。
雖然只是短暫的清醒,但誰知道她看到了多少,又記住了多少?
這個秘密,還能隱瞞多久?
下一次,又會發生什麼?
冀玄羽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
“不必了,朕沒事。你先退下吧,讓朕靜一靜。”
她現在需要時間,好好理清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