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各種思緒紛至沓來,亂作一團。
難怪!
難怪冀玄羽一反常態,突然下定決心要削藩!
有這等神策在手,那些藩王豈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分封令一出,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讓藩王們內亂不止,自顧不暇。
厲害!
實在是太厲害了!
自古以來,家務事最難斷。
藩王們自己家裡亂成一鍋粥,哪還有心思造反?
只不過……
喜悅之餘,鮮于清羽的心裡,又冒出了一絲疑惑。
這分封令,當真是冀玄羽想出來的?
如果早有此計,何必拖到現在?
如果早有此謀,冀玄羽又何必以身試險,險些……
鮮于清羽的心裡,疑雲密佈。
她不相信。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冀玄羽一直待在宮裡,沒有出去過,連個人影都沒瞅見。
這計策,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太奇怪了!
她的第六感瘋狂預警,事情的背後,一定另有隱情!
冀玄羽看著鮮于清羽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帶著一絲考量的語氣問道:
“嫣然,你覺得,朕這分封令,如何啊?”
鮮于清羽猛然回過神來,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實在是太好了!”
僅僅是好?
冀玄羽不滿意。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又追問道:
“那麼,依你之見,現在,可以削藩了嗎?”
“能削!絕對能削!”
鮮于清羽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毫不猶豫地說:
“有這分封令在,削藩,易如反掌!”
“這計策,簡直是算無遺策,堪稱……千古第一陽謀!”
鮮于清羽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恰當的詞彙來形容。
“即便是有個別藩王不服,想要起兵造反,也無濟於事!”
她接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信心:
“他的兒子們,絕對不會和他同心同德。到那時,為了爭奪爵位和封地,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只會讓藩王的力量越來越弱。”
“這樣一代一代傳下去,藩王的勢力會逐漸衰微,最終,名存實亡,再也無法威脅到朝廷!”
說到這裡,鮮于清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冀玄羽,問道:
“陛下,如此神鬼莫測之計,不知出自何人之手?此人……真乃我大衍的國士無雙啊!”
她還是問出了口。
這絕對不是冀玄羽能想出來的!
“當然是朕!”
冀玄羽眼神微微有些閃躲,但語氣卻斬釘截鐵。
尤瀾?
那傢伙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
這奏章上的每一個字,可都是自己花了兩個不眠之夜,絞盡腦汁才寫出來的!
所以,這就是自己的原創!
鮮于清羽當然不信。
倆人青梅竹馬一路走來,冀玄羽有幾斤幾兩,她還能不清楚?
就冀玄羽那腦子,能想出這麼……陰損的計策?
等等!
鮮于清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她忽然想起,之前賑災的時候,往糧食裡摻沙子的主意,似乎也有些……古怪。
當時還以為是冀玄羽情急之下,亂了方寸。
現在看來,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
不知怎麼的,一個身影,在鮮于清羽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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