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清羽向冀玄羽行了一禮,語氣恭敬,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嗯,去吧。”冀玄羽點了點頭,並沒有察覺到鮮于清羽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鮮于清羽匆匆離開御書房,快步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她從懷中掏出一支製作精巧的哨子,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哨聲尖銳而短促,在空中迴盪。
片刻之後,一團黑色的霧氣,憑空出現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一個人的形狀。
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面前,單膝跪地,姿態恭敬。
這名女子全身都籠罩在一層輕薄的黑紗之中,只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眼神中,似有幽光閃動。
鮮于清羽看著眼前的黑衣女子,沉聲下令:
“查。”
“查清尤瀾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世、來歷、過往經歷,事無鉅細,速來稟報。”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與此同時,雲州縣衙。
縣衙的大堂之上,氣氛肅穆,正中央擺放著一具屍體,身上蓋著白布。
死者是司馬家門客,名叫戚人豹,平日裡在雲州城中,也是個有名的潑皮無賴,沒少幹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勾當。
今日,他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司馬家狀告周戰師父子,狀紙上言之鑿鑿,說戚人豹前往周家鹽鋪商談生意,卻被周戰師父子二人無故毆打,傷重不治。
狀紙上,有證人證言,有人證物證,看起來,似乎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褚無愆和陶無弦二人,都忙著“以工代賑”的事情,脫不開身,縣衙裡,只剩下尤瀾一人坐鎮。
這樁人命官司,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尤瀾的頭上。
“呵,司馬家還真是下得去手啊,為了對付我,連人命都搭上了。”
“殺人嫁禍,栽贓陷害,這一套,玩得倒是挺溜的。”
尤瀾看著眼前的屍體,還有那份漏洞百出的狀紙,忍不住冷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所謂的“人命官司”,不過是司馬家慣用的伎倆罷了。目的,就是為了逼迫周家鹽鋪關門,進而奪取製鹽秘方。
這種事情,在雲州城裡,早就屢見不鮮了。只是這次,司馬家把手伸到了他的頭上。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沒那麼容易!”尤瀾心中冷哼一聲。
按照大衍律例,凡是涉及人命的案件,都需要經過刑部的複核。但尤瀾很清楚,刑部那些人,早就跟司馬家穿一條褲子了。這案子要是交給他們,結果可想而知。
他可不想讓周家鹽鋪,成為第二個“張記布莊”。更不想讓冀玄羽那個女人,有機會嘲笑自己。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尤瀾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來人!升堂!本官要親自審理此案!”雲州府衙,茶樓。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謝爺,謝爺,您可得給小的們做主啊!”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茶樓,一個不留神,差點摔個狗啃泥。
正端著茶杯的鄒安,眉頭微蹙。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不悅地放下茶杯,卻並未動怒。
這小廝平日裡還算機靈,今天這般失態,想來是真遇上事兒了。
“出什麼事了?”
“那,那尤通判……”
小廝扶著桌子,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要親自審周子謙的案子!”
“什麼?”
鄒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端起茶杯,卻又緩緩放下,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杯沿。
“這……從沒聽說過啊……”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九姓之間的糾紛,什麼時候輪到通判插手了?”
“就是說啊!”
小廝一臉的焦急。
“小的們也是一頭霧水,可尤通判發了話,誰敢不聽?小的們只能來找您拿主意了。”
鄒安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錢,數也沒數,直接塞給了小廝。
“平日裡審案,不都是知府大人或者司馬大人做主嗎?尤通判怎麼突然……”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壓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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