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把冀玄羽吐槽了個底朝天,但尤瀾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稟陛下,陳知府和魏司馬眼下都在城外,忙著以工代賑的事務,不敢有絲毫懈怠,算起來,許多天都未曾返回衙門。”
“哦?”
冀玄羽柳眉輕挑,似乎有些不相信,
“當真如此?”
她貝齒若隱若現地咬了咬下唇,纖纖玉指在紫檀木桌案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再過兩天,說不定又要換回來了……到時候,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冀玄羽心中暗自盤算,
‘不如趁現在,先下手為強。’
‘把這姓秦的弄到城外去,讓他有家不能回!’
‘等我回到自己身體,這偌大的楚府上上下下,還不都得聽我的?’
想到這裡,冀玄羽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到時候,隨心所欲地吃,為所欲為地幹……非得把這楚府翻個底朝天不可!’
‘我就不信找不出這小子的把柄!’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整天就知道偷懶,出工不出力!’
‘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抬起眼眸,目光流轉,重新落在了尤瀾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朕記得,通判一職,似乎是主管民生事務的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賑濟百姓的要事,按理說應該由你尤通判親自負責。”
“可你怎麼沒在城外盯著,竟在這公堂之上審理起案件?”
“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冀玄羽說到最後,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逼問的意味,顯然是對尤瀾的擅離職守感到不滿。
‘就知道沒好事!’
尤瀾心中暗歎,
‘這女人,果然是來找茬的!’
‘可問題是,我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天地良心!’
尤瀾感到一陣無奈,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定了定神,穩住心神,不慌不忙地開口辯解:
“陛下明鑑,以工代賑乃是朝廷的頭等大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更關係到我大衍的國運,這其中的錢糧物資調配,稍有差池,便會釀成大禍。”
“因此,臣和陳大人、魏大人反覆商議,最終決定由臣坐鎮府衙,負責統籌各方,調配資源,確保萬無一失。”
“而陳大人和魏大人,他們則親自前往一線指揮,不僅能鼓舞士氣,還能及時處理各種突發狀況,保證朝廷的任務能夠順利完成。”
尤瀾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臣等如此安排,也是希望能為朝廷分憂,為陛下分憂,力求將以工代賑辦成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也為後世留下一個可供借鑑的典範!”
尤瀾這段話說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既解釋了自己留在府衙的原因,又突出了陳知府和魏司馬的功勞,還順帶拍了冀玄羽一記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