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玄羽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呵呵,朕可得好好查查,你們的俸祿都花到哪兒去了!”
“要是讓朕知道你們中飽私囊,貪汙受賄……”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威脅之意已經溢於言表。
群臣嚇得一個激靈,撲通撲通跪倒一片,齊聲高呼:
“臣等謹遵聖諭!”
……
日頭西斜,褚無愆一臉疲憊地回到了州衙。
剛跨進門檻,就看見尤瀾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到公文上了。
褚無愆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臉痛心疾首,指著尤瀾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尤瀾!你怎麼又在當值的時候睡覺?”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當值期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有絲毫懈怠!”
“要是讓魏成玄那個老狐狸知道了,非得在朝堂上參你一本不可!”
尤瀾被褚無愆的聲音吵醒,睡眼惺忪地抬起頭,迷迷糊糊地問道:
“師兄,您回來了?這是……要擺宴席了嗎?”
“你……”
褚無愆被尤瀾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猛地一甩袖子,轉過身去,背對著尤瀾,仰天長嘆:
“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尤瀾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渾不在意。
這時,一旁的陶無弦走了過來,遞給尤瀾一杯茶,輕聲說道:
“秦師弟,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然後,他轉過頭,對褚無愆說道:
“老陳,你也別太苛責秦師弟了。他這陣子為了災情的事,也是沒日沒夜地忙,人都瘦了一圈。”
“再說,年輕人嘛,貪睡一點也是正常的。想當年,咱們剛入仕的時候,不也一樣?”
褚無愆聞言,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嚴厲:
“老魏,你別替他開脫!身為朝廷命官,就應該時刻以國事為重,怎麼能因為一點私事就耽誤公事?”
“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這州衙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尤瀾自知理虧,也不敢頂嘴,只是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下次不敢了……”
“還敢有下次?!”
褚無愆的聲音陡然提高,嚇得尤瀾一哆嗦。
“師兄息怒,師兄息怒……”
尤瀾連忙賠笑,心裡卻暗自腹誹:
“不就睡個覺嘛,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下次……下次我換個地方睡!”
褚無愆看著尤瀾,一臉痛心疾首:
“罷了罷了,跟你說再多也沒用。希望你這次能長點記性!”
陶無弦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老陳,你今天進宮,陛下怎麼說?可有什麼新的指示?”
“新的指示?”
尤瀾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裝睡了,連忙湊了過來,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褚無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從懷裡掏出一份聖旨,遞給尤瀾:
“你自己看吧。”
尤瀾接過聖旨,展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聖旨上寫的內容,竟然和他之前向褚無愆提的建議一模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尤瀾一臉疑惑地看向褚無愆。
褚無愆嘆了口氣,說道:
“今天在朝堂上,陛下突然提出了一個解決旱災的法子,說是要在賑災糧裡摻沙子、摻米糠……”
“這法子,我記得前些天你跟我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