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眼神也變得銳利了幾分。
“嫣然。”
她輕聲喚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候在門外的鮮于清羽便立刻推門而入,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前,躬身行禮,細聲細語地說道:
“陛下,這時辰還早著呢,今兒又不用上朝,您再眯一會兒吧。”
冀玄羽揉了揉眉心,最近幾日總是覺得精神有些萎靡,許是和身體互換有關。她沒有理會鮮于清羽的勸說,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朕,昨晚是何時睡下的?”
鮮于清羽微微歪著頭,仔細回憶了一下,輕聲答道:
“奴婢記得……好像是亥時前後吧。”
果然是亥時。
冀玄羽在心中默默地記下了這個時間點。
幾次三番下來,她對和臧沁雯交換身體這件事,心裡也算是有了一點眉目,至少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是天天換,每隔一週更替一回,亥時過去,寅時回來,每次三個時辰。
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而她和臧沁雯,不過是兩顆任人擺佈的棋子。
想到這裡,冀玄羽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至少事情還可控。
“起來吧。”
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鮮于清羽不必多禮。
“不睡了。”冀玄羽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鮮于清羽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冀玄羽任由她服侍著,目光卻落在了窗外。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伺候朕更衣洗漱,另外,派人去通知……”
冀玄羽的聲音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今日,朕要上朝!”
“上……上朝?!”
鮮于清羽驚得差點把手裡的銅盆打翻,她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
女帝要上朝的訊息,比最快的信鴿還要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京城裡頭,各路人馬都炸開了鍋。
那些個大臣們,更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跳起來,早飯都顧不上吃,就急匆匆地往皇宮趕。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催命的鼓點。
誰也沒想到,女帝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要知道,大衍朝的早朝,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十天裡頭能有一次就不錯了。
更何況,這位女帝陛下,出了名的不愛上朝,能躲就躲,能賴就賴。
大家夥兒心裡都清楚,這位女帝啊,就是個擺設,成天就知道修仙問道,不務正業。
可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陛下莫不是吃錯藥了?突然想起來要勤政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良心發現了?”
“我看不像,我上個月還聽說她偷偷挪用了國庫的銀子,說是要煉什麼長生不老丹……”
“唉,管她呢,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冀玄羽這冷不丁的舉動,讓朝堂上人心惶惶,大家夥兒都摸不著頭腦,只能在私底下偷偷議論。
承運殿外,平日裡安靜的跟墳地似的地方,今兒個卻熱鬧得跟戲臺子似的,人聲鼎沸。
“趙大人,您說今兒個陛下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不知道啊,這訊息來得太突然了,一點風聲都沒有。”
“哎,昨兒個晚上我就不該去聽戲,這下好了,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陳大人,您訊息靈通,給透個底唄?”
“我哪知道啊,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我聽說……”
那位官員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戶部那邊,好像出了點事兒。”
“戶部?難道是……”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幾位大臣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戶部尚書宗無竟,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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