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弟……”陶無弦彷彿有說不完的話,根本剎不住車。
尤瀾這些天處理公務,精神高度緊張,確實沒睡幾個囫圇覺。眼下只覺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全靠一股氣在撐著。
耳邊陶無弦的“嗡嗡”聲,比三伏天的蚊子還煩人,吵得他腦仁疼。
可偏偏,這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師兄,讓人生不起氣來。
尤瀾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只能強忍著,聽著他沒完沒了的唸叨,只盼著他趕緊說完,好讓自己補個覺。
過了好一會兒,陶無弦像是終於說累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最後問了一句:
“師弟,你說……陛下要是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怪罪?
尤瀾心想,這事兒還真不好說。
自己那岳父,大衍文宗臧闌,雖然門生遍天下,但關鍵時刻能不能頂用,還真不一定。
不過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了,師兄,你可以走了。”尤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下了逐客令。
“啊?哦……”陶無弦愣了一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但還是乖乖地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尤瀾,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對了,師弟,今兒個府衙還有一堆事兒等著處理呢,你可別忘了。”
說完,也不等尤瀾反應,直接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尤瀾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
分明就是故意的!
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
與此同時,商王府。
“一群廢物!”
秦王冀臨風暴跳如雷,狠狠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
上好的白玉瓷杯,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虎人豹那個蠢貨,簡直死不足惜!三千人打八百人,還能打成這樣?”
冀臨風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讓他守個棲凰嶺都守不住,本王要他何用!”
站在下首的黑衣文士麻歐臧,眼見冀臨風怒火中燒,連忙上前勸慰:
“王爺息怒,勝敗乃兵家常事。不過是折損了一些人馬,算不得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雲州城外,饑民遍野,這才是我們的機會。只要……”
麻歐臧壓低了聲音,湊到冀臨風耳邊低語了幾句。
冀臨風聽罷,臉色稍緩,但依舊陰沉。
“歐,你說的這些,本王何嘗不知?只是……”
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可惜了那些跟著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都是好樣的……”
“唉,天賜良機,就這麼沒了。那小娘們,最近是越來越難對付了。”
冀臨風眉頭緊鎖,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先是冒出個孔河陽,現在又蹦出個周戰師,這昏君手底下,到底還藏了多少能人?”
麻歐臧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王爺多慮了。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能臣自會選明主。”
“真正有本事的人,又豈會甘心屈居於一個昏君之下?”他語氣一轉,
“周戰師此番得勝,不過是僥倖罷了。真要兩軍對陣,他未必能討得了好。”
……
雲州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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