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這麼大的事,就算不交給兩位丞相,至少也得交給戶部那些管錢的吧?怎麼會落到咱們雲州府頭上?”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我說,陛下就是成心的,誰讓咱們之前……算了,反正這事,不好辦。”
他沒猜錯。
冀玄羽還真就是故意的。
畢竟。
她,冀玄羽,大衍的皇帝,心胸寬廣,有仇必報。“這……”褚無愆和陶無弦對視一眼,一時竟卡了殼,不知該如何接話。
女帝這一手,算盤珠子都快崩他們臉上了。
兩人眼皮直跳,心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事兒成了,那自然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大衍朝的江山,又能穩固幾年。可萬一要是沒成……百姓們揭竿而起,他們這些雲州府的官員,怕不是要被推出去當替罪羊,平息眾怒。
更絕的是,女帝壓根沒給那些個有錢有勢的人家半點承諾。
這麼一算,女帝幾乎是空手套白狼,半點不虧。
這買賣,做得可真夠精明的!
只是可惜,女帝若能早點把這份精明勁兒用在正道上,大衍朝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般光景。
想到這兒,褚無愆和陶無弦只覺得後背發涼,頭皮一陣陣發麻。
“不成,得趕緊想個法子……”陶無弦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乾巴巴地說道:“秦師弟,你……你想太多了吧?”
“咱們跟陛下也沒什麼過節,陛下……怎麼會坑咱們呢?”話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了。
“沒準兒是陛下日理萬機,一時疏忽了呢?”
尤瀾看著陶無弦,故作姿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氣橫秋地說道:“魏師兄啊,你還是太年輕,不懂這官場上的彎彎繞。”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在打什麼算盤呢?”
“師弟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陶無弦緊鎖眉頭,總覺得尤瀾這話裡似乎藏著什麼事兒。
“咳咳……”尤瀾乾咳兩聲,掩飾道,“師兄,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把眼前這道坎兒給邁過去。”
“嗯?等等……不是咱們三個一起想辦法嗎?”陶無弦下意識地反問。
“不不不,魏師兄你可別算上我。”尤瀾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我還年輕,甜蜜生活才剛開始,可不想這麼早就去見閻王。”
他頓了頓,又一臉嚴肅地看向陶無弦,“再說了,魏師兄,你總不能讓小師妹這麼年輕就當寡婦吧?那得多可憐啊。”
“還有老師,他老人家辛辛苦苦把咱們拉扯大,你忍心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所以啊,這種‘捨生取義’的事兒,還得靠兩位師兄。師弟我就不摻和了,只能在背後給你們搖旗吶喊,加油助威了。”
“……”陶無弦一時無語,這傢伙,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褚無愆在一旁看著,差點沒笑出聲來。他輕咳一聲,板起臉說道:“行了,秦師弟,你也別在這兒貧嘴了。”
“瞧你這氣定神閒的模樣,肯定早就想好對策了,對不對?”
“快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出來,讓師兄們也開開眼界!”
被褚無愆這麼一說,陶無弦也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尤瀾一眼:“好小子,竟敢戲弄起師兄來了!”
尤瀾見狀,連忙收起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兩位師兄,容我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