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羊入虎口,自尋死路嗎?
所有人都覺得,這一仗,大衍輸定了。
一旦戰敗,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接下來,便是山崩地裂,一發不可收拾。
大衍朝,危如累卵,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女帝昏招迭出,先是拿米糠給災民充飢,落了個千古罵名。
現在又讓一個書生去領兵打仗,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個自詡聰明,早就心懷異志的傢伙,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都等著那股東風吹來,好趁勢而起,搏一個從龍之功。
……
華麗的馬車內,尤瀾面沉如水,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煩躁至極。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左擁右抱,過盡人間富貴,當一個與世無爭的苟道中人。
可現在,他卻被硬生生拽進了這旋渦之中,成了風暴的中心。
尤瀾比誰都清楚,那些個所謂的“盜匪”,不過是各鎮藩王手下的精兵強將假扮的。
這趟差事,說白了,就是一場豪賭。
贏了,興許還能讓這搖搖欲墜的大衍朝多喘幾口氣。
要是輸了……
尤瀾不敢想。
怕不是立馬就有人扯旗造反,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喊得震天響。
尤瀾捏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蠢娘們,真是個蠢到家的娘們!”
他低聲咒罵著,
好端端的一副王炸牌,愣是被她打成了這副鬼樣子。
老皇帝在世時,雖說不上夜夜笙歌,卻也稱得上是太平盛世。各路藩王雖然偶有異動,卻也不敢過於放肆。
可自打女帝登基,這局面就徹底亂了套。
朝堂之上,黨爭不斷,今兒你彈劾我,明兒我參你一本,鬧得雞飛狗跳。
地方上,豪強並起,圈地自重,百姓苦不堪言。
最可恨的是,女帝還迷上了那虛無縹緲的修仙之術,整日裡不理朝政,任由那些奸臣賊子把持朝綱。
尤瀾甚至都有些懷疑,女帝是不是故意這麼幹的,好讓大衍早點完蛋,她也好早點解脫。
一想到那位為了大衍殫精竭慮,最後卻落得個身敗名裂下場的首輔孔河陽,尤瀾就忍不住一陣唏噓。
當年,先帝駕崩,膝下無子,就剩下個小公主。
各路藩王蠢蠢欲動,都想趁機奪取皇位。
大衍朝眼看著就要分崩離析。
是孔河陽,他站了出來,以鐵腕手段,穩定朝局,壓制藩王,硬生生把大衍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可惜,權力這東西,最是容易讓人迷失。
孔河陽權傾朝野之後,也漸漸變了。
變得剛愎自用,聽不進半點不同意見。
朝堂上稍有不順他意的,輕則罷官免職,重則家破人亡。
為了穩固自己的權勢,他甚至不惜對昔日的同僚痛下殺手。
一時間,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女帝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一步步走向了權力的巔峰。
她隱忍不發,暗中積蓄力量,終於在孔河陽最得意的時候,給了他致命一擊。
……
馬車輕微晃動。
尤瀾長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可不想像孔河陽那樣,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既然女帝靠不住,那還不如靠自己。
所以,他早早的就為自己鋪好了退路。
拜名師,入書院,結交權貴,迎娶白富美。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別說女帝了,就是再來幾個皇帝,也動不了他分毫。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