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可惡的狗男人!
等朕恢復了,看朕怎麼收拾你!
“你心裡門兒清,為夫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尸位素餐、禍國殃民的傢伙,”尤瀾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下人兒眼中一閃而過的怒火,
“一想到她,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你說,大衍朝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玩意兒?整天就知道修仙修仙,修個屁的仙!”
“國庫都快被她掏空了,還修仙!簡直是……”
尤瀾“嘖”了一聲,似乎是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現在好了,遭了災,國庫裡連點兒賑災的錢糧都拿不出來,老百姓們都快餓死了,她倒好,還有心思修仙?”
臧沁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真的很想立刻坐起來,狠狠地抽這個狗男人幾個耳光!
“還有那些個大臣,”尤瀾越說越氣憤,
“平日裡一個個自詡清流,自命不凡,結果呢?關鍵時刻,一個頂用的都沒有!”
“為夫我一個新科狀元,還得跟著他們一起熬夜想辦法,真是……”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和不屑。
“更可氣的是,我們在這兒熬油點燈,她卻躲在深宮裡,美其名曰‘閉關修煉’,實際上呢?還不是吃喝玩樂,逍遙自在!”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尤瀾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真希望老天爺開開眼,降下一道雷,直接劈死那個昏君!”
他惡狠狠地咒罵著,全然不覺身下之人,已經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狗皇帝?蠢女人?女昏君?
這些刺耳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入冀玄羽的心臟。
她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她死死攥緊了身下的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的肉裡。
但凡換個地方,換個身份。
這狗男人早就被拖出去砍成十八段了!
聽到最後,尤瀾居然還詛咒自己被雷劈死。
再聯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
冀玄羽心中猛地一跳。
難道……自己變成這樣,還真跟這狗男人的詛咒有關?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尤瀾的脖頸上,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那裡,血管微微跳動,脆弱得不堪一擊。
冀玄羽在心中瘋狂地咆哮:
殺了他!
殺了他!
朕要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怒火在胸腔中翻滾,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但冀玄羽的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
她深知,自己現在這副樣子,絕不能輕舉妄動。
多年的宮廷鬥爭經驗告訴她,越是憤怒的時候,越要冷靜。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將胸中的怒火一點點壓下去。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國庫空虛,災民受苦,難道只是陛下一個人的責任嗎?”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些大臣們,平日裡不是自詡‘國之棟樑’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反而束手無策了?”
“你還真別說,這事兒,還真不能全怪那些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