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這事兒怪姐姐,沒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冀玄羽眼神真摯,語氣誠懇,就差沒把“掏心掏肺”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陛下,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妾身擔當不起。”
臧沁雯不卑不亢,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讓人猜不透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冀玄羽滴溜溜地轉了轉眼珠子,話鋒一轉:
“好妹妹,以後可別叫陛下了,多生分,叫姐姐!”
她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補充道:
“說起來,朕一直都想要個妹妹呢。”
“這回可好,老天爺把你送到朕身邊,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
先拉近關係,把名分定下來,這很重要。
心裡有了計較,冀玄羽繼續說道:
“朕可是大衍的天子,不興那些個虛頭巴腦的規矩!”
臧沁雯也不扭捏,順勢改了口:
“妾身,見過姐姐。”
……
“我說尤瀾,你還傻站著幹嘛呢?”
鮮于清羽見尤瀾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門口,忍不住開口催促。
“等,等一下。”
尤瀾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可腳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喲,這可真是稀奇了。”
鮮于清羽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促狹:
“沒想到,咱們秦大才子也有犯難的時候?”
“誰……誰說我犯難了?”
尤瀾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
“這兒可是陛下的寢宮,我一個大男人,進去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陛下讓你進去,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鮮于清羽笑得更歡了,聲音清脆悅耳:
“再說了,這周圍早就被玉龍內衛給圍得水洩不通了,保證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她眨了眨眼睛,又補了一句:
“你就把心揣回肚子裡去吧,出不了事。”
事情都攤牌到這了,尤瀾也沒轍了。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這才推開了那兩扇厚重的門。
目光一掃,整個人都傻了。
這……唱的是哪一齣?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家媳婦兒正跟那個平日裡總喜歡端著架子的女皇帝坐在一塊兒,十指緊扣在一起,那叫一個親熱!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呢,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體己話。
尤瀾揉了揉眼睛,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
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
臧沁雯的笑容,像三月的春風,暖洋洋的,讓人打心眼裡覺得舒服。
冀玄羽呢,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明媚動人,讓人一看就心情大好。
兩人都笑得特別自然,特別真誠,一點兒勉強的意思都沒有。
尤瀾之前腦補的那些個“刀光劍影”、“唇槍舌劍”、“你死我活”的場面,統統都沒有出現。
呼——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就這?
這就完事了?
他啥也沒幹,這天大的麻煩,就這麼沒了?
尤瀾的心情,那叫一個複雜,既有死裡逃生的慶幸,又有點兒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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