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錢山第一個跳出來,連連擺手,急於撇清關係。
“謝兄!天地良心!這事兒絕對跟我們趙家沒關係!”
他指天發誓,唾沫星子橫飛。
“我趙家雖然跟鮮于清羽不對付,但向來都是真刀真槍地幹!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們不屑用!”
樑子昂也緊隨其後,表明立場。
“謝兄,我們董家一向中立,這事兒我們可不摻和。”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藉以掩飾內心的不安。
“再說了,我們董家也沒那個本事,弄到擎天弩這種軍中禁物啊。”
褚暉則是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謝兄,我們魏家世代經商,跟軍方可沒什麼瓜葛。”
他苦笑著攤開雙手。
“這事兒,就算想栽贓,也栽不到我們魏家頭上吧?”
“……”
各路大佬輪番發聲,爭先恐後地撇清關係,生怕被這口黑鍋砸中。
崔慶坐在角落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這麼說,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挑撥我們七望門閥和朝廷的關係?”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怒意。
“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彷彿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洩出來。
“沒錯!”
司空術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陰惻惻地附和。
“這是陽謀!逼著我們跟朝廷鬥個你死我活!”
他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對方是把我們當傻子耍啊!”
鄒玄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他沉聲道:
“查!這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我們七望門閥的名聲,不能就這麼被玷汙!”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大夥都連連稱是,表示贊成。
但怎麼查,卻是個難題。
就在這時,崔慶緩緩開口了。
“諸位,我這裡倒是有個訊息,或許對我們有用。”
他捻著鬍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崔慶直接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這訊息,是我家小瀾無意中聽來的。”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小瀾這孩子,平日裡雖然有些……咳咳,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崔瀾……
他們自然知道。
七望門閥年輕一代中,最出名的“奇葩”。
整天沉迷於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還自詡為“天下第一謀士”。
靠譜?
這詞兒跟他,似乎不太搭邊吧?
崔慶可不管這些,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小瀾說,他昨日在大衍書局,偶遇了新科狀元尤瀾。”
他突然卡殼了,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那尤瀾……好像是叫……秦什麼來著?”
“就是那個……臧闌的……贅婿?”
鄒玄淡淡地提醒道:
“石兄說的,可是雲州通判,尤瀾?”
“對對對!就是他!”
崔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臧闌樓主看中,招為了上門女婿。”
他撇了撇嘴,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搞不懂小瀾咋想的,還把他當成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