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巖天帶頭衝向後方,以他凝神期的實力,在宗門也算上流戰力。在他的帶領下,後方的敵人很快被清理乾淨。
“所有新弟子迅速往後躲避,各殿首席隨我到前方抵擋敵人!”戰場喧囂,梵巖天運足法力大聲呼喊,眾人才勉強聽清。
新弟子們慌忙逃向後方,各地首席則上前抵擋追殺而來的敵人,一時間局勢漸漸清晰。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叢林,此時已被遍地的鮮血染紅,宛如人間地獄。
星辰宗此次前來的六十三殿首席,如今只剩下四十幾人,大部分還身負重傷。
圍殺眾人的野人修士雖也有死傷,但與星辰宗眾人相比,傷亡微不足道。
戰鬥仍在持續,梵巖天帶領趙玉宏等人拼命抵擋著想要衝入後方的敵人。片刻間,幾人身上便傷痕累累,渾身是血。
敵人修士人多勢眾,且修為不低,星辰宗眾人苦苦支撐,隨著戰鬥的持續,漸漸落入下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人多,再拼下去我們必死無疑。”梵巖天大喝一聲。
其他殿首席自然明白,焦急地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對方手段兇殘,出手狠辣,顯然是要殺人滅口,不能再硬拼了。”梵巖天一拳擊退一人,急忙說道。
趙玉宏開口道:“梵師兄,你說怎麼辦吧,我們都聽你的。”
各殿首席紛紛表態,就憑梵巖天星辰榜第一的身份,他們也無話可說。
“好,先讓所有新弟子逃離,我們為他們抵擋一陣,然後大家合力突圍。”梵巖天說道。
“好,就這麼辦。”華嚴顧不得許多,率先出聲贊同。
“行!”眾首席紛紛附和。
一番激戰後,新弟子死傷近半。梵巖天向他們大聲喝道:“你們趕緊逃命去吧,從這裡一直往東,就是我星辰宗的管轄範圍。我們為你們拖延些時間,屆時再相聚。”
驚慌失措的各殿新弟子聞言,連忙往後逃竄。在這種時候,對他們來說,保命遠比情誼重要。
梵巖天暗自搖頭,隨即全神貫注地應對敵人。
時間流逝,轉眼間所有新弟子都跑得無影無蹤。梵巖天大喝一聲:“此時不逃,更待何時?都隨我向西突圍!”
眾人聞言,跟隨他的腳步,向西拼殺而去。
梵巖天不敢向東逃,他擔心連累那些新弟子。倒不是他多麼大仁大義,只是覺得既然帶眾人出來,就該對他們負責。
梵巖天領頭,華嚴、輕陽、從雲等人緊隨其後。他們六人皆是凝神境,法力最為深厚。眾人合力之下,勢如破竹,衝破重圍,疾馳而去。
“想跑?”一座矮坡上,花想月身披黑衣,宛如死屍般慘白的臉上,滿是冷笑。
“大人,還追嗎?”一名面如毒蛇的男子上前問道。
花想月和天妖因敬獻女子有功,得到陰靈的看重,被傳授魔功正典。如今二人已是金丹後期大修士,又被陰靈冊封為一舵之主,手下之人眾多,權勢滔天,堪比一宗之主。
逆修的功法急功近利,只要滿足相應條件,提升修為極為迅速,最受心術不正的修士喜愛。但魔功極為稀少,且修煉魔功還會被正門修士敵視,一旦被發現,往往下場悽慘。
“放心,他們逃不掉。那些浮屠教的傢伙對惡鬼澗瞭如指掌,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你們只需給本座黏住他們就行,自有人收拾他們。”花想月呵呵一笑,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滿是血腥味的空氣。
“是!”男子點頭,領命而去。
梵巖天等人一路疾馳,此時身處一片連綿起伏、乾雲蔽日的山脈之中,此地仍屬惡鬼澗範圍。
梵巖天左右看了看,發現原本從宗門出發時的一兩百人隊伍,如今加上各殿首席,也只剩下四五十人,不禁暗自嘆息。
“先休息一下吧。”梵巖天把背上的宋圓圓放下,開口說道。
宋圓圓沒有修為,梵巖天不放心她獨自逃跑,所以一直將她帶在身邊保護。
“梵巖天,我們會不會死啊?”宋圓圓緊緊抓住他的手,滿臉害怕。
“哈哈,當初你還叫我殺了你,怎麼,現在怕死了?”梵巖天聞言,不禁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宋圓圓瞬間低下頭,滿臉通紅。
“別怕,有我在!”梵巖天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
趙玉宏等人無力地坐在地上,這次逃跑可把他們累壞了。他們幾人能活到現在,全靠梵巖天隨時出手相助,否則以他們的修為,怕是早就身首異處了。如今的趙玉宏,叫梵巖天師兄,也不再覺得彆扭了。
“梵師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這幫傢伙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黏住我們,我真想反殺回去。”趙玉宏喘著粗氣說道。
“切,就你這樣,還反殺回去?要不是梵師兄幾次救你,你都不知道投胎到哪裡去了。”衛興海任何時候都不忘諷刺趙玉宏幾句。
趙玉宏大怒:“你!”
衛興海撇了撇嘴。
“好了,先恢復法力,估計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梵巖天打斷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