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嬅香斜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梵巖天徑直離去,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你這個小賊……”見他走後,嬅香拿起玉石,不由沉吟打量。
天明時分,乘風帶著梵巖天向華姬雲告辭。
“小香,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乘風二人離開後,華姬雲見嬅香臉色蒼白,關切地問道。
嬅香搖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出了摘星峰,一路上,乘風瀏覽著星辰宗的風景,笑著說道:“聽說星辰宗第一天驕叫慕青,可惜此次任務在身,否則還真想會會他。”
梵巖天眺望遠處的林海,這片自己已經生活許久的地方,心中不禁暗自嘆息,隨後跟著乘風徑直走出了星辰宗。
“梵巖天,聽說你如今已是金丹境?——之前不是傳聞你身體有異,無法修煉嗎?”二人飛行在長空之中,乘風見梵巖天竟能跟上自己的速度,疑惑問道。
“出宗時有幸遇到一位高人,是他相助於我。”梵巖天隨口答。
乘風驚訝道:“當初連掌門都無法幫你治癒,難道這位高人比掌教還要厲害?”
梵巖天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這位高人在這方面造詣頗深。”乘風暗自思忖,嘴上卻笑道:“不管怎樣,能助你擺脫困境,總歸是好事。”
因斬塵仙門距離星辰宗足有幾萬裡之遙,二人開始了穿雲追風,翻山越嶺跋涉。
幾日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徐城,這是距離斬塵仙門最近的城池。
如今的徐城冷冷清清,人流稀疏。只因斬塵仙門招收弟子的時期已過,城內不復曾經的繁華。
路過一家客棧,梵巖天不禁停下腳步,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乘風眉頭微皺。
只見客棧的牌匾上寫著“有客來”三個字,梵巖天不禁感慨萬千。當年跟隨陳音出宗時,他還是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在這家客棧還鬧過笑話,如今回想起來,心中滿是唏噓。
“怎麼了?”乘風疑惑地問道。
“沒事,走吧。”梵巖天率先邁步離開。
“這小子看著也不像是衝動之人,怎麼會得罪萬秋呢?”乘風從後方打量著梵巖天,心中暗自思索。
形如月牙的谷口,一隻巨大的麒麟虛影驟然浮現,聲如洪鐘般問道:“來者何人!”
“前輩,弟子是少陽峰天地殿首席。請看,這是弟子的出宗符。”來人正是乘風和梵巖天,乘風並不驚慌,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麒麟眼中射出一道光芒,探入令牌之中,隨後它的身影慢慢消散。
斬塵仙門規矩繁多,梵巖天深有體會,比如進出宗門,必須持有出宗符。
二人順利進入宗門,沿著長長的穀道,靜靜地走著。
乘風瀟灑不羈,宛如劍仙;梵巖天鋒芒畢露,猶如主宰沉浮的帝王,二人氣質均非凡俗。
“這小子的氣勢居然強過我,簡直不可思議。”乘風瞥了梵巖天一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深知自己的境界,卻沒想到梵巖天舉手投足間,竟絲毫不比他遜色。
“你先換回宗門服飾,我帶你回少陽峰去面見師尊。”
梵巖天的弟子衣袍如今早就不知丟到哪裡去了,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尷尬。
“沒有就算了,回去我讓人給你找一套。”乘風見他這般模樣,哪能不明白,隨即開口說道。
穿過穀道,眼前便是千山縱雲、仙鶴齊飛的美景。這片自幼生長的地方,這熟悉的場景,讓梵巖天眼眶瞬間泛紅。
只見山巒連綿,群峰聳立,萬紫千紅,溝壑縱橫,宛如仙境,他一時沉默不語。
突然,遠方傳來陣陣說話聲。
斬塵仙門如今共有七代弟子,且各代弟子著裝顏色各不相同,分別為金、紅、青、綠、藍、紫、白七色,一般只有在正式場合才會統一著裝。
因為要面見一峰之主,乘風才讓梵巖天換回衣物,以表尊重。
二人行走在茂林之間,只見迎面走來三四個身穿白衣的弟子,三男一女,青春朝氣,有說有笑地走來。
“站住,你們要去哪裡?”此時已到少陽峰地界,幾人衣袖上繫著的褐色絲帶表明他們皆是少陽峰之人,乘風皺著眉頭問道。
有說有笑的四人趕忙過來行禮,其中一名男子說道:“回首席的話,弟子等奉長老之命,去神霄峰打雜。”
四人皆身著白衣,表明他們都是剛入門的新弟子,面對乘風,顯得十分緊張。
“是哪個長老下的命令?”乘風眉頭緊皺。
“是膳食堂長老的命令。”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斬塵仙門每峰各設有三個堂口,分別為膳食堂、布衣堂、廣庭堂,三堂分別負責一峰之上的衣食住行等日常事務,各由一名長老統管,各堂長老地位堪比首席。
“你們入門才多久,不思勤奮修煉,卻去幹些打雜之事,像什麼話,都給我回去。”乘風皺眉訓斥道。
“是,弟子遵命。”四人應了一聲,慌慌張張地跑了回去。
雖說三個堂口的長老地位堪比首席,但所有弟子都清楚,首席的權威絕非長老可比。
“這些新入門的傢伙。唉——簡直不知所謂,不明白宗門的殘酷。”乘風微微嘆息。
梵巖天點點頭,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