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芝幾個閃身進入房間,開始四處打量,她自然清楚自己殿弟子的住處。
“有人!”梵巖天耳力極佳,顧道芝剛進入房間,他便聽到了動靜,一骨碌爬起身,警惕地看向門外。
“這時候所有弟子都在集合,卻有人無聲無息潛入我家,難道是賊?”剎那間,梵巖天心中有了計較。
顧道芝向來喜靜,不喜歡喧鬧,進屋後也就沒有大聲呼喊,而是開始逐個房間尋找。
“來了!”梵巖天側身躲在門後,微微眯起眼睛。這時,只見一隻腳緩緩邁了進來。
“懾神拳!”
“禁空拳!”
心念急轉間,梵巖天直接使出兩個招式,一拳轟了出去。
顧道芝頓時心生警惕,想要收腳,卻突然感覺心神一陣恍惚。她大驚失色,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一隻拳頭已然轟了過來,瞬間,她猛地倒飛出去。
得手後的梵巖天大喜,連忙追了出去。
顧道芝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驚駭地看向梵巖天。
“是誰,給我出來!”顧道芝大聲喝道。
“是你!”看到是顧道芝,梵巖天傻眼了,連忙上前扶起她。
顧道芝臉色蒼白如紙,五臟六腑一陣翻滾,死死地盯著梵巖天。
“顧首席,我還以為是賊人呢,實在抱歉,你沒事吧?”梵巖天連忙拿出一顆丹藥,餵給她吃下。
“剛剛是你攻擊我?”顧道芝吃下丹藥,喘著粗氣。就算她心境再好,此時也恨不得宰了眼前這個小子。
此刻,顧道芝的內心難以平靜,剛才梵巖天的那一擊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顧道芝強壓下翻滾的臟器,忍不住開口問道。
“額,先不說這個,不知首席來這裡有什麼事?”梵巖天尷尬不已,連忙轉移話題。
顧道芝深吸一口氣,被他這麼一說,也回過神來,暗道差點誤了大事,冷冷地說道:“你為什麼不去大殿集合!”
“我又不是金丹……”話剛出口,在顧道芝越發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梵巖天尷尬地閉上了嘴。
“師尊命你立刻去大殿,你自己看著辦。”顧道芝掙脫開他的手,倏地消失不見。
梵巖天扶正被顧道芝撞倒的桌子,不禁苦笑,自己這是在幹嘛呢?
顧道芝回到大廳,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咦,道芝,你怎麼了?”乘風見她臉色不對勁,關切地問道。
顧道芝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梵巖天磨磨蹭蹭地來到大廳,看到眼前人頭攢動,暗自嘆了口氣,只好老老實實地走進人群。
“這小子!”三個首席站在高處,自然看到了他,不禁皺起眉頭。
赤木瞥了他一眼,見人已經到齊,考慮到時間緊迫,便懶得與他計較,開口說道:“時間不多,本座長話短說。”
下方的弟子們總算來了精神,眾人已經等得很不耐煩,所幸赤木終於開口了。
“陰靈魔宗作惡多端,濫殺無辜,為世間所不容。我斬塵仙門身為正道魁首,降魔除邪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掌教心懷慈悲,心繫蒼生,特命我斬塵仙門金丹以上弟子全部出動,期望我等一舉覆滅陰靈魔宗,為蒼生謀一個太平清靜的世道。”
赤木突然大喝:“所有弟子聽令!”
“弟子在!”大廳裡所有弟子倏地站起身來。
“激動個什麼勁。”梵巖天忍不住小聲吐槽,不情不願地跟著眾人站了起來。
“所有弟子聽令,掌教有令,以凝神境修為弟子為首,金丹境弟子為輔,組成小隊,七人一隊聯合行動。現在由張伯毅首席負責安排組隊。”赤木喝道。
張伯毅點頭,走上前,開口道:“大家仔細聽好,這關乎此行的安危。現在我開始分組,唸到名字的自行出列。”
“張曉、王直、曹應……”
隨著張伯毅點名,一個個弟子從人群中走出。
“應該是先挑出隊長吧,現在唸到名字的可都是凝神境的。”下方眾人低聲議論著。
“鄭為!”
“梵巖天!”
上方唸到名字出列的弟子已經站成一排,只見清一色的四代綠衣弟子和少數幾個五代藍衣弟子。
聽到張伯毅唸到自己的名字,梵巖天愣了一下,下方眾人也紛紛看向他,一個個神色驚愕。
“梵巖天!”張伯毅有些不耐煩了,又是這小子磨磨蹭蹭的。
“在呢。”梵巖天哭笑不得,趕緊跑了上去。
乘風疑惑地問赤木:“師尊,這梵巖天不過是金丹境,為何叫他上來?”
赤木輕笑,他只是金丹境嗎?
“金丹?簡直荒謬,乘風你知道嗎,剛才他一擊就重傷了我。”顧道芝沒好氣地說道。
乘風徹底呆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赤木聞言也愣住了,皺眉望向顧道芝:“你說梵巖天剛才重傷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道芝也沒有隱瞞,將剛才去找梵巖天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不可能!”乘風失態地驚叫起來,完全不敢相信。
赤木眯了眯眼睛,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梵巖天,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造化殿首席是個氣質冷豔的女子,絕美清冷的面容微微一動,視線轉移到梵巖天身上。
梵巖天身著紫袍,氣質出塵,但落在眾人眼裡卻格外刺眼。此時站在上面的清一色是四代弟子,五代弟子都沒幾個,而梵巖天的紫袍代表他只是六代弟子。下方眾多弟子不禁皺起眉頭,就好像一鍋好湯裡摻進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這不是梵勁崆的兒子嗎,到底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片刻間,高臺下幾百人徹底炸開了鍋,因為有人認出了梵巖天。
“巖兒……”梵勁崆夫妻苦笑著對視一眼,自家兒子就像個怪物轉世,兩口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哼!”眼見場面有些失控,赤木冷叱一聲,陡然間,眾人耳中如聞驚雷炸響,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梵巖天機緣深厚,才能達到如今的境界。你們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難道想讓後輩看你們笑話嗎?”赤木大聲呵斥道。
機緣乃是自身氣運,旁人羨慕不來也搶奪不走,就如同有些人一出生便身處富貴之家,即便他人再怎麼眼饞,也已註定。
眾人見赤木發怒,再不敢出聲,雖然還是不敢相信,但也無話可說,因為赤木說的是事實。
“好了,繼續!”赤木目光轉向張伯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