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中,人與蛟龍激烈鏖戰。梵巖天目光銳利,眼神不自覺地閃動,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不知何時已悄然聚集了不少修士。他們有的隱藏在暗處,窺視著這場大戰;有的則明目張膽地觀看著,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梵巖天見狀,不禁微微皺眉。
人蛟大戰激烈異常,地動山搖,飛沙漫天,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圍觀的修士中,有人漸漸沉不住氣,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直接御劍參戰,而且矛頭一致指向群蛟。
紫竹三士見有人妄圖分一杯羹,不由勃然大怒,紛紛轉身攻向來戰的修士。剎那間,一場混亂的戰鬥爆發,嘶吼聲、喊殺聲不絕於耳。
“有趣!”梵巖天看著這混亂的場景,竟覺得有些好笑。
蓯女目光中滿是仇恨,望向戰場。見同族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心中不禁有些難受。但弒夫殺子之仇近在眼前,她內心無比矛盾,不知該如何抉擇。
“梵巖天,是你!”圍觀修士中,有人發現了梵巖天。仔細一看,正是聽到這邊動靜趕來的斬塵仙門弟子。
梵巖天微微一愣,抬眼朝出聲的地方望去。當看到咬牙切齒的斷鋒等人時,臉色不由變得苦澀,心中暗呼倒黴。
斷鋒見到梵巖天,那日敗於對方的場景瞬間湧上心頭,頓時目眥欲裂。他生怕梵巖天再次逃脫,毫不猶豫地帶著眾人徑直朝他衝了過去。
“小蛟龍,大事不妙,我仇家追上來了,你可得幫我一把。”梵巖天心中叫苦不迭,目光轉向蓯女求助。
誰知蓯女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你這泥鰍真是不通人情,當初老子深夜好心給你忠告,讓你提防殺身之禍,如今你卻這般冷漠對我。”見蓯女這副表情,梵巖天便知她不願幫忙,不禁怒火中燒。
“哼——”蓯女冷笑一聲,抬眼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梵巖天,這次你就算插上翅膀也別想逃走,受死吧!”此時,斷鋒已然帶領弟子飛身趕到。
“這話我都聽了兩遍有餘,實在沒什麼新意。”雖然被眾人圍住,但梵巖天強自鎮定,神色冷峻地說道。
斷鋒面色逐漸平靜下來,嘴角微微上揚,上下打量著梵巖天,嗤笑道:“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手下敗將,還逞什麼能!”梵巖天毫不客氣地嘲諷道,面露不屑之色。
斷鋒面色微微一僵,目光如寒冬臘月的冰霜般,死死地盯著梵巖天。
梵巖天不再多言,身形如大鵬展翅,猛地騰空而起,直上九霄。
眾人見狀,急忙追趕而去。
這邊人蛟大戰本就打得山河震顫,赤地連綿,而梵巖天威勢又起,使得這片小小的丘陵宛如上古神魔戰場一般,驚得飛鳥噤聲,百獸隱匿。
梵巖天深知獨木難支,自然不敢與斷鋒等人正面抗衡,對方人多勢眾,一旦交戰對自己極為不利。只見他身形一閃,竄進人蛟混戰之中,妄圖藉助這混亂的局面逃生。
混戰之中,局勢混亂不堪,根本不分敵我。修士之間的混戰更是兇險萬分,危機四伏。一會兒神龍擺尾,巨大的龍尾朝著梵巖天狠狠砸來;一會兒利劍如光,朝著他劈砍而去。梵巖天慌得急忙閃身躲避,同時雙拳亂轟,奮力抵擋。
這一場混戰從黎明一直持續到黃昏,幾乎所有圍觀的修士都參與了進來,渾水摸魚的更是大有人在。
血雨紛飛,殘陽如血,散發著冷厲的光芒。潮溼的空氣中,血腥之氣撲鼻而來,碎石之間、荊棘叢中,屍體橫七豎八地遍佈著。有威風凜凜的蛟龍屍體,也有人類修士的遺體,一片衰肉殘屍的悽慘景象,無人問津。
梵巖天本以為能借混亂脫身,卻沒料到混戰如此兇險,要命至極。如今他四面受敵,孤立無援,處境愈發艱難。
他幾番奮力突圍,卻都被各種強大的力量打了回來。在這期間,他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浸透。若不是他境界高深,恐怕早已成為一具殘屍。
原本上百號修士外加十幾條蛟龍混戰的場景,如今只剩下寥寥幾條蛟龍和二十來個修士倖存。
“這小小白羽城,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修士?”紫竹三士此時已是精疲力竭,傷痕累累。即便他們修為高深,在這場混戰中也討不到好處。青衣老者隨手斬殺一個修士,心中驚疑不定。
“恐怕此地也有類似虛空之城的存在,以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為妙。”身穿黑衣的墨竹道人沉吟道。
“老三說得有理,我們法力即將耗盡,繼續爭鬥下去,實在得不償失,還是走吧!”青竹道人點頭贊同。
“連聚氣鞏基修為的都想來分一杯羹,真是可笑!”玉竹道人想到剛才隨手斬殺的修士,不禁搖頭嗤笑。
“別廢話了,我們三人同時向東殺出一條血路,切記不要戀戰。”青竹道人大喝一聲,率先向東攻殺而去,另外兩位老者也立刻跟著衝殺過去。
此時在場的蛟龍一族死傷慘重,幾乎殆盡,唯一倖存的只有那六丈長的青鱗蛟龍還在苦苦鏖戰。這青鱗蛟龍正是那位相貌醜陋、手持盤龍杖的老者,只見他龍目圓睜,寒光懾人,身子穿梭,利爪四處揮舞,奮力攻殺著。
斷鋒等人在混戰中也被衝散,原本十幾人的隊伍,如今也只剩下三四人。
混戰中,斷鋒一直死死盯著梵巖天攻擊,可他獨自一人根本不是梵巖天的對手。幾番拼殺下來,他已是多處骨斷筋折。
又是一陣衝殺,他被梵巖天一拳轟落,生死不明,場面悽慘。
梵巖天眼尖,瞧見紫竹三士朝著一個方向突圍。他抬眼一掃,發現周遭的修士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彷彿殺之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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