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巖天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見狀,那名弟子訕訕一笑,不再言語。
“是這丫頭!”突兀地,梵巖天來了興致,只見此時擂臺上比試的正是張若汐和一名無遊宗男弟子。
那男弟子長相猥瑣,見對手是位美女,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亮色。
“無遊宗張強,師妹有禮了。”他故作瀟灑地行禮。
張若汐心情糟糕透頂,昨晚被梵巖天欺負,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聞言只是點點頭,面色冰冷僵硬。
“開始吧!”千鶴寸離淡淡地說道。
張若汐是鞏基中期,男子則是鞏基後期。幾番交手後,她便有些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落敗。
可就在這時,她瞥見了擂臺下的梵巖天,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力氣,她雙眼泛紅,咬牙切齒,猛地又挺劍刺去,彷彿眼前的男子就是梵巖天。
男子暗自得意,自覺境界比對手高,見她法力即將耗盡,已然穩操勝券,正準備收劍。哪料到本已如同案板上魚肉的美人兒突然暴起,他大驚失色,猝不及防之下,被擊中肋下,猛地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整個人倒飛向擂臺外。
“嘖嘖!厲害厲害。”梵巖天輕咦了一聲。
“大師姐好樣的!”明穹殿弟子歡呼吶喊起來。
孫寒則捋著鬍鬚,微笑著頷首。
千鶴寸離也頗感愕然,訝異的目光看向張若汐,微微點頭。
“張若汐勝。”
對戰繼續進行,不斷有弟子上場比試。
“好了,鞏基期對抗結束,接下來是金丹境的比試。金丹境的弟子請上臺。”千鶴寸離看了眼下方聚集在一起的兩宗弟子,微笑著說道。
梵巖天有些糾結,他可不是金丹境,心中不免猶豫躊躇起來。
“嘿,發什麼呆呢,該咱們上場了。”此時,兩宗剩下的皆是金丹境弟子,見梵巖天發呆,剛才拍他肩膀勸他的胖子開口笑道。
至於為何沒有凝神境弟子參賽?原因其實很簡單,凝神境修為的弟子在兩宗已然算是高層人物,這種交流賽,他們自然不會被派來參加,當然,他們自己也不願意參與。
不過此刻,唯獨多了梵巖天這個變數,所有人都渾然不知。
只見上場的金丹境弟子共有三十六名,無遊宗十六名,星辰宗二十名。
“無遊宗弟子先來抽籤。”千鶴寸離說道。
“希望別抽到我。”梵巖天暗暗祈禱。
金丹境修士在修行界中,已然算得上是老祖級別的人物,哪一個不是活了數百年?他們一上臺,全場弟子頓時露出期待的神色,因為金丹境修士的交手,對他們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
“金丹境交手切記要注意分寸,儘量點到為止。”抽籤完畢,千鶴寸離深知金丹修士的威能,在開戰前提醒眾人。
“我倒要看看星辰宗金丹境是什麼水平。”身為金丹大能,大多高傲自負,無遊宗弟子皆暗自冷笑,並未把這話放在心上。
星辰宗參賽弟子同樣高傲,對千鶴寸離的話也沒太在意。
“這傢伙!”張若汐站在擂臺下,望著擂臺上神神叨叨嘀咕著的梵巖天,暗暗咬牙。
“這金丹境不比鞏基境,稍有不慎便會致人死地。”孫寒輕嘆一聲,看了眼張若汐。
張若汐眉頭緊皺,她既希望這傢伙受到教訓,但又不希望他輸,從而丟了明穹殿的臉面。
明穹殿弟子聞言大驚,孫寒這話讓他們脊背發涼。
“金丹境的法力會形成氣旋丹丸狀,故而稱為金丹。當法力調動而出,丹丸便會釋放出磅礴洶湧的法力,出手如雷霆萬鈞,稍不留神就會致人於死地。”孫寒解釋道。
眾弟子恍然大悟,不禁都為梵巖天捏了把汗。雖說他們不太喜歡梵巖天,但他是明穹殿唯一的金丹境弟子。要是他出了什麼好歹,明穹殿日後在各殿中難免會遭到各種嘲諷。
時宇楓!
梵巖天!
“什麼!”梵巖天險些忍不住破口大罵,沒想到第一場就輪到他。
“居然是時師兄,這小子要倒黴了?”無遊宗弟子暗自思忖。
“時師兄早已是金丹大圓滿,隨時可能突破至凝神境,這小子怕是要輸得很慘。”無遊宗弟子竊竊私語。
“時宇楓?”梵巖天低著頭,走進擂臺中央,隨意瞥了眼對手。只見對方氣質瀟灑,身高八尺有餘,面容冷峻,一身白衣勝雪,揹負白玉雙劍,氣度不凡。
擂臺下方的女弟子眼中異彩連連,高臺上宗主夫人與兩宗高層也都忍不住點頭。
見狀,梵巖天抬起頭來,心中暗道得儘快解決對方。
他身著一襲淡藍色長衫,面如冠玉,星目流轉間有神光氤氳,氣質出塵,比起時宇楓,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在他抬頭的那一剎那,觀戰的眾弟子徹底沸騰了,擂臺上兩人光彩奪目,交相輝映,單是外貌就令他們歎服,世間竟有如此出眾的兒郎。
“這是哪峰的弟子?”宗主夫人也不禁打量起梵巖天,美目如畫,輕聲問道。
“這是我天蒼峰明穹殿弟子梵巖天。他天資卓越,乃是金屬性天靈根。”旁邊有人回答。
“金屬性天靈根?”聞言,兩峰高層皆是一驚,暗暗思索。
宗主夫人聽聞,美目也微微一亮,目光再次落在擂臺上的梵巖天身上。不過,讓她奇怪的是,竟看不出他的天賦和修為。
如今的梵巖天神識何等敏銳,微微皺眉,似有所感地望向這邊。當看清是百丈開外的宗主夫人在打量他時,先是一愣,接著嘿嘿一笑,衝她調皮地眨了眨眼。
宗主夫人微微一怔,轉而嬌顏如花綻放,忍不住含笑道:“這小傢伙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