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巖天再次潛入水底,對剛才那幾人並未放在心上。
天空清朗,大地明晰,山谷靜謐清幽。時間過得很快,這時又走來一群人。
這些人穿著褐色長袍,並非星辰宗弟子的服飾。
只見他們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正有說有笑地朝他這邊走來。
“星辰宗的環境還挺不錯,看起來也就比咱們無遊宗稍遜一籌。說起來,也不知道師叔要在這裡待幾天才走。”人群中一名男弟子說道。
有人笑著回應:“每次來訪,兩宗弟子免不了要切磋一番,依我看,沒個十來天是走不了的。”
那男弟子抱怨道:“有什麼好交流的,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無聊透頂。”
“休得胡言!”一名年齡稍長的男子斥責道。
隨即,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不過也怪不得你,你資歷尚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我且問你們,可知為何每隔幾年,我宗都要派弟子到各大宗門拜訪交流?”
這名男子在眾人中似乎頗具威望,眾人聞言,紛紛露出洗耳恭聽的神情。
見眾人如此,男子露出滿意的神色,接著解釋道:“世間宗門多如繁星,然而相對的資源卻極為有限。你們別看我宗與周圍鄰宗表面上看似和諧交好。”
“但我要明白地告訴你們,一旦宗門之間涉及到巨大的利益,瞬間便會翻臉。說不定今日還在推杯換盞,明日就成了生死大敵。你們要清楚,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虛幻的。”
“這與我們去拜訪有什麼關係呢?”有弟子不解地問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各宗弟子的水平,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宗門的實力。不摸清對方的底細,倘若日後翻臉,又該如何應對?”男子輕笑一聲。
眾弟子頓時恍然大悟。
“你們幾個皆是我宗的精英,此番便需要你們仔細摸清星辰宗各個修為階段弟子的整體實力,切記要謹慎再謹慎,千萬不要出差錯。”他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眾弟子紛紛點頭稱是。
在水下一口氣憋了一個時辰,梵巖天猛地衝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滿是暢快之色。
“這鬼地方今天怎麼這麼多人?”浮出水面後,他一眼瞥見遠處的無遊宗弟子,不禁納悶地自言自語。
“咦,你們看,那邊有人!”無遊宗中有位女弟子眼尖,發現了梵巖天,驚奇地指著他說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為首的男子微微一愣,猶豫片刻後,便帶著眾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無遊宗的弟子?”梵巖天朝著岸邊游去,笑著問道。
孫寒鄭重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梵巖天本就不是愛惹事的人,因此對這群人還算客氣。
“正是!不知道友如何稱呼?”男子嘴角掛著笑意,客氣地回應道。
“啊——”
梵巖天走到岸邊,身上不著寸縷,直接把無遊宗的女弟子嚇得花容失色,她們臉色羞紅,驚慌失措。
梵巖天尷尬地訕笑兩聲,連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他一時只顧著暢快,竟把自己沒穿衣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此時的他,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材完美,面容無雙,宛如女子般出水芙蓉。無遊宗的男弟子不禁流露出羨慕嫉妒的目光,女弟子們更是眼眸發亮。
“在下是天蒼峰明穹殿的弟子,各位有禮了。”穿戴好衣物後,他朝著眾人禮貌地微笑。
幾人趕忙回禮。
“是你!”突兀地,無遊宗一名弟子露出見鬼般的表情,訕訕地看著他。
梵巖天疑惑地望過去,他可不記得與這無遊宗有什麼交集。
“原來道友是星辰宗的高徒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見梵巖天一臉茫然,那名弟子連忙上前,尷尬地笑著,還一邊著急地對他使著眼色。
梵巖天恍然大悟,難怪他總覺得無遊宗這個名字耳熟,原來真有淵源。當初他在岳陽城給寧府當教頭的事歷歷在目,後來因為寧府遭竊,他才離開了岳陽城。
而眼前這人,可不就是那個偷竊寧府財寶、自稱無遊宗的男子嗎?當初被自己一招擊敗,這傢伙還問過自己名字。
此刻,梵巖天瞬間全明白了。
“是你啊……咱們還真是有緣呢!”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梅九,怎麼?你們認識?”為首的男子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師弟。
“大師兄,我與這位兄弟只是一面之緣。”
“咦——對了,我們出來這麼久,要是師叔找我們怎麼辦?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梅九不想糾纏此事,修士偷竊凡人財物,實在太過丟人,他只想趕緊遠離梵巖天。
為首的男子心想也對,便點點頭,與梵巖天告辭,帶著弟子離開了。
“這小子!”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梵巖天也不拆穿梅九,笑著搖了搖頭。
他仰眼眺望遠方連綿不絕的群山峻嶺,不禁暗自讚歎:“這星辰宗的環境倒還真不錯。”
一番折騰後,已是日落西山,夕陽餘暉灑下,景色無限。梵巖天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徑直朝天蒼峰的方向走去。
天色漸暗,群山之間亮起了一片片燈火,各峰各殿的弟子開始準備休息。
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房間裡的梵巖天皺了皺眉,開口問道:“誰啊?”
“梵巖天,孫長老通知明穹殿所有弟子到大殿集合,你趕緊過去,我還要去通知其他弟子。”門外傳來一個男聲,話音剛落,便聽到腳步聲遠去。
梵巖天不禁撇了撇嘴。
“丫頭,你修煉一會兒就早點休息,別太晚了。我去看看。”他從床上起身,看到司徒雪從裡屋探出小腦袋,便笑著說道。
“哦……”司徒雪乖巧地應了一聲,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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