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婉遲疑了一下,緩緩走過去,見他已然閉上雙眼開始修煉,便慢慢脫去靴子,輕輕坐到他身旁。
天色漸明,雞鳴聲響起,燕婉悠悠轉醒,突然發現有人抱著自己,瞬間清醒過來。
“梵巖天,你無恥!”燕婉大叫一聲,一腳將他踹下了床。
梵巖天慢悠悠地站起身,哈哈大笑,笑得格外得意。
“出發吧,也好早點回去。”他若無其事地開始穿戴衣物。
穿戴整齊後,看到床上的燕婉坐著盯著自己,沒有動靜,他笑著走過去。
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梵巖天笑道:“怎麼,還生氣呢?”
燕婉盯著他的眼睛,突然一把將他拉進懷中,紅著眼抱住了他。
梵巖天無奈失笑,燕婉對他的情意,他又怎會不知?
日上三竿,梵巖天打了個哈欠,與懷中正打量他的燕婉四目相對。
“你這個傢伙!”燕婉突然張嘴,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彷彿要咬下一塊肉來。
梵巖天輕笑,並未出聲,任由她咬,他知道她這是在發洩這些年被囚禁的怨氣。
“嗚嗚……”燕婉見他毫無反應,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梵巖天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燕婉埋頭在他懷中說道:“梵巖天,我想有個家,我想做一個母親,你能滿足我嗎。”
梵巖天微微一笑,說道:“放心,會有的!”
燕婉輕輕應了一聲。
告別這對漁民夫妻後,梵巖天帶著燕婉踏上行程。
依照男子的指引,兩人飛昇至雲霄,穿雲逐風,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下方有片樹林,下去休息會兒吧。”梵巖天轉頭看向身後的燕婉,說道。
夏季的叢林鬱鬱蔥蔥,枝繁葉茂,鳥鳴蛙聲此起彼伏。二人飛落至一棵參天古樹下。
“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抓。”梵巖天隨手拔下一株淡紫色的花朵,插在燕婉頭上,笑著問道。
燕婉摸了摸頭上的花朵,心中湧起一絲甜蜜,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傻笑什麼?算了,抓到什麼就吃什麼,你就在這兒安心等著。”梵巖天捏了捏她冷峻的俏臉,說完便走進林子深處。
只見荊棘叢生,舉步維艱。無奈之下,梵巖天只好在樹梢上尋覓獵物。
他穿梭於枝頭,越過巨石,卻未留意到腳下的荊棘叢中,是一座座泛白傾倒的墓碑,棺材露出地面,白骨凌亂地散落在雜草間,場面陰森恐怖。
咩——
前方的小樹叢中傳來動物的叫聲,梵巖天心中一喜,隨即飛身向前,快速抽出寶劍,激射過去幾道劍氣。
樹叢中的叫聲戛然而止,梵巖天不再猶豫,縱身跳了進去。
“呦呵,好大一隻山羊,不錯不錯。”只見地面上躺著一隻黃褐色毛髮的山羊,身上中了幾道劍氣,已然死透。
梵巖天伸手將山羊輕鬆扛在肩上,大笑著往回走。
嘭!
稍許,他直接把山羊扔在地上,目光轉向燕婉:“有羊吃了,你稍等會兒。”
燕婉上前準備幫忙,梵巖天也不拒絕,二人剝皮取肉,片刻間,山羊便已面目全非。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內臟得拿去扔掉。”叢林殘酷,動物間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生死較量。為防止血腥味引來食肉野獸,梵巖天用法力包裹住內臟,向遠方飛去。
從遠處返回,看到燕婉已然升起了火堆,梵巖天徑直走過去。
血腥味還是引來了無數蒼蠅,只見他大手一揮,無形的法力波動將方圓兩丈完全籠罩,所有蒼蠅蚊子都被隔絕在外。
“烤這個我有經驗,交給我吧。”梵巖天伸手接過燕婉手中串好的肉,笑著說道。
燕婉樂得輕鬆,便將肉遞給了他。
夜幕降臨,篝火熊熊燃燒,二人吃飽後,便開始盤膝修煉。
在須天乾坤令中的七年時光裡,日復一日的修煉,燕婉已然習慣了這種狀態,修煉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昏黃的火光映照在他們冷峻的臉上,自從修煉神雷劍訣後,二人的氣質越發冰冷,宛如鋒利懾人的刀鋒,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劍修以鋒芒聞名,往往修煉到極高境界的劍修,都自帶一股凌厲的鋒芒之氣,達到身劍合一的境界。雖說修行界劍修眾多,但能達到高深境界者寥寥無幾。同境界中,一劍殺敵並非虛言,只有對劍道領悟極高的人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