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泣血門與星辰宗井水不犯河水,為了一個凡人,想來閣下不會如此不智,得罪我泣血門。”
“你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只要你不插手此事,我會盡量滿足你。”歐松絕冷著臉許下承諾,泣血門是魔門頂級大派,星辰宗是正道大宗,他也不願把對方逼得太緊,以免牽連過深,壞了自己的大事。
梵巖天嗤笑一聲,沒有回應。
歐松絕面色轉冷,直接拍桌而起,雙眼微眯。
“呵,你是想死不成,竟敢在我面前拍桌子放肆!”梵巖天雙目一寒,對方竟然敢拍桌子,他的神色立馬變得不善起來。
見狀,歐松絕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這才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境界比他高。
“既然閣下不願罷手,執意要插手此事,日後若出現什麼意外,那也是閣下自找的。”歐松絕緩步退到門口,口中冷漠地威脅道。
“威脅我嗎?你可知道,殺你如同殺狗一般容易。再多說一句,你今天就別想走了。”梵巖天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歐松絕心中雖惱怒不已,但卻不敢再多言,恨恨地剜了梵巖天一眼,掀開門簾便要離開。
“我勸你日後別再打那城主的主意,如若他少了一根寒毛,你也別想活命。”梵巖天出言警告道。
歐松絕身形微微一頓,眼中寒光閃爍,冷哼一聲,奪門而出。
街道上漸漸喧鬧起來,梵巖天把支撐窗戶的叉竿取下,瞬息間,房間變得落針可聞,他陷入了暗自沉思。
在白羽城的一座府邸內,此時歐松絕氣得額頭上青筋直跳。寂靜的後花園內已是屍體遍地,十數個丫鬟家丁死不瞑目,橫屍當場。
一位老者冷眼旁觀,沒敢出聲,靜靜地看著已然殺紅了眼的少門主。
“該死的星辰宗首席,我要把他碎屍萬段,再滅殺其神魄,我要讓這小子永不超生!”
歐松絕身為泣血門少門主,從小到大哪受過這般委屈?此番被梵巖天威脅,早已氣得暴跳如雷,殺意洶湧。
老者沉吟不語,從歐松絕的話語中,他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血老,立即派人去屠了城主府,我要滅他滿門,雞犬不留。我還要讓這小子知道,得罪我泣血門是什麼下場。”歐松絕雙眼血紅,轉過身冷冷地說道。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多言,閃身離去。
“呵呵,威脅我,星辰宗首席是吧,咱們走著瞧!”歐松絕面色猙獰到了極點。
時光如水般流逝,轉眼日落西山。梵巖天一直在刻苦修煉,一晃一天過去,新的一天悄然來臨。
大清早,梵巖天走下樓,隨意地打量著鋪子。
“掌櫃的,出大事了。”劉家良從外面回來,見到剛下樓的梵巖天,語氣焦急地說道。
“有什麼大事發生?看把你急成這樣。”正在做賬的賀江國抬起頭,調侃道。
梵巖天也面露疑惑之色。
“你們知道嗎,昨夜城主府一夜之間被人殺得乾乾淨淨,血流成河,上至城主大人,下至護衛丫鬟,全都慘死當場,屍體都慘不忍睹。”劉家良喘著粗氣說道。
“什麼!”賀江國大驚失色,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劉家良又重複了一遍。
梵巖天心神微微一震,暗自沉思起來。
驀地,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聯想到昨日之事,似乎已經明白是何人所為。
“你還真是找死啊!”梵巖天嘴角泛起一絲冷意,喃喃自語道。
“還有呢,咱們大元朝尊貴的鳳棲公主殿下剛好遊玩途經此地。得知此事後,她老人家也大為震怒,如今已經著手派人調查了。”劉家良語氣興奮地說道。
對於大元朝的普通百姓來說,能有幸見到一城之主都是極為難得的事情,更別說見到公主這般尊貴的人物,也難怪劉家良會如此興奮。
賀江國面色一愣:“真的嗎?”
“公主?”梵巖天似是想到了什麼,啞然一笑,陡然想起那兩位女子,邁步便出了門。
喧囂的街頭巷尾,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如今聽聞公主駕到,就如同熱油中滴入水滴,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如潮水般洶湧地湧向城主府,都想一睹公主的天顏。
梵巖天微微揚眉,沒想到公主在民間的影響力如此之大。加之他的目的地也是城主府,於是便跟著人潮一同前往。
城主府。
此時的城主府一片悽慘景象,只見府外那條鋪滿青磚的大道上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地圍滿了百姓。
在正中央處,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用白布裹身躺在地上的屍體,粗略一數,竟有上百具之多。
那血水正潺潺地從白布下流淌而出,整個路面彷彿變成了屠宰場,慘不忍睹。
人群中,梵巖天“呵呵”冷笑,低聲輕語:“你還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呢!”
此時在人群中央,正前方佇立著一群衣著華貴的人。為首的是一位頭戴鳳釵、身披霞帔的年輕女子,她容顏如玉,身段婀娜,舉止端莊,不過此刻面色卻蒼白得十分難看。
“公主殿下,要不您先行到後堂歇息,此地就交予屬下調查,待屬下查明結果後,再上報給您?”見她如此,人群中走出一位身著中年官服的男子,關切地說道。
這位中年官服男子是歸州州王座下的一個總管,此次便是奉命陪著這位公主遊玩,並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可這位公主殿下不喜有人陪伴,常常偷偷獨自出去遊玩。
鳳棲公主強忍著噁心,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不礙事,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們一定要仔細徹查,找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