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刑罰殿弟子和老頭走了,梵巖天斜身靠在藥鋪櫃檯上四處打量著。
裡面夥計有兩個,一個是老頭,一個是精壯小夥,他們皆好奇打量著這位新來大掌櫃。
老頭白髮蒼髯,滿臉皺紋,名叫賀江國,平時基本都是他主事,再由他上報當天銷售情況和所剩藥材數量給大掌櫃做統計。
小夥是個國字臉,面容憨厚,一看就是個老實人,名叫劉家良,每天藥材入庫取出都是由他經辦。
“你們原來是幹什麼的,說來聽聽。”梵巖天笑看兩人和聲問詢。
聽兩人解釋半天,他點點頭,笑道:“那就一切依舊,原來怎麼做,以後也怎麼來。”
兩人還在暗道新東傢什麼脾性的時候,聞言不禁大喜,同一件事做久了突然改做其他,誰也不會一下子就適應的,如今這樣正是兩人期盼的。
珍材藥鋪是個獨立樓閣,鋪面坐北朝南,共三層,一樓是銷售櫃檯和儲物室,二樓三樓則是休息地方。
留下兩人在樓下照看,梵巖天徑直順樓梯上了樓。
在二樓有四間房,門口各掛有木牌名字,他想應該是夥計住處,便直接上了三樓,便發現三樓是個通透大房間,門就設在樓梯口。
四處打量著,見房間裡被子傢俱全是嶄新的,他暗忖應該是老頭提前換了。
房間內隔音效果很好,與外面喧鬧相比,裡面卻是截然不同。
三樓窗戶共有六扇,人站在窗外面壓根看不見裡面任何物品,在裡面觀看外面卻又可以直面窗外所有,設計得不可謂巧奪天工。
窗戶開啟,拉起捲簾,眼神淡淡負手掃視街景,梵巖天思緒萬千。
“我們這新掌櫃看著好生年輕啊。”劉家良嘖嘖稱讚,瞄了眼樓梯方向。
“是啊。我像他這般大時候還是個打雜的呢。”賀江國捋須回應。
“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好不好相處。”劉家良皺眉輕語。
“我看不錯的,新掌櫃面相就不像個壞人。”賀江國煞有其事說道。
“賀叔,你啥時候會看相了,我咋不知道呢?”劉家良聞言調侃。
“老闆,給我拿這些藥。”就在這時,一年輕女子遞過來一張單子。
賀江國抬手接過單子,細細看了一遍,皺眉道:“姑娘,你這單子裡的四象花和鷓鴣草可是劇毒之物啊,你確定嗎?”
賀江國常年接觸各類藥材,只需一眼,便能知其根性。
女子是個錦衣玉帶的十七八歲小姑娘,長相甜美,聞言一愣,咬咬牙道:“要!”
“好吧!”賀江國從身後各個小抽屜裡依次拿出各類藥材放在旁邊小桌上,劉家良則過來把藥材整齊用紙摺疊打包。
“姑娘慢走!”劉家良把包好藥材送到女子手中,客氣送其出門。
見人走了,賀江國拿出本冊子,把賣出藥材和所獲金錢記錄上去,絲毫不差。
“賀叔,這小姑娘買毒藥幹嘛?”劉家良目送那女子而去,疑惑開口。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賀江國沒好氣道。
“不過從其他幾味藥來看,好像是安胎的。”賀江國沉吟片刻,說道。
“現在這個世道啊。唉!”賀江國微嘆。
“如今山匪橫行,民不聊生,城主大人也不管不問,每天只顧享樂,確實不是個好世道。”劉家良深以為然。
“誰說不是呢,我們還好,有吃有住的,你看看城外那些難民,如何?”賀江國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