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準備修煉,梵巖天感覺自己的身體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水缸,每次吸納的靈氣卻如同小小的水滴。他猜想,只有當這水滴將水缸填滿之時,便是自己再次晉級之日。
從凝神境到人劫境,絕非輕而易舉就能突破的。以他如今的修煉速度,梵巖天自己也不確定何時才能晉升。而且他吸納靈氣的速度已經算快的了,若是換作靈根資質較差的修士,光是修煉至金丹境,恐怕都要四五百年,由此可見,他所需要的積累是何等的恐怖。這也正是修行界中,金丹境以上修士如此稀少的原因之一。
梵巖天心中一片迷茫,修為進展迅速,本是好事,但對他而言,卻有種四大皆空的感覺,彷彿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他雙手抱頭,平躺在床上,苦苦思索自己究竟在追求什麼。
“曾經的我,無比渴望能夠修煉,可如今真的能修煉了,又是為了什麼呢?”
“是為了鋤強扶弱?”
“還是為了救苦救難?”
然而,梵巖天很快發現,這些都並非自己真正想要的。他此刻急需一個能支撐自己繼續修煉下去的強大動力。
“爹孃?”梵巖天眼睛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下去。雖說想到爹孃能給他帶來些許動力,但似乎並不足夠強烈。這並非他不孝順,而是他覺得自己如今已達凝神境,這樣的修為似乎已經夠用了。
“成仙嗎?成仙了又能怎樣呢?”梵巖天越想越亂,索性不再修煉,直接閉眼睡覺。
修仙——
究竟為什麼要修仙呢?
是為了活得更久?
還是為了逍遙快活?
亦或是追求無拘無束的生活?
“難道是為了為所欲為?”雙目陡然一亮,已然滋生心魔的他突然一下坐起身來,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在岳陽密林中邂逅的幾位女子,彷彿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哈哈,仙,只有為所欲為才稱得上仙嘛!”梵巖天頓時陷入迷醉失智的狀態,瘋狂大笑起來。
“大掌櫃這是瘋了嗎?”賀江國和劉家良同時被驚醒,滿臉古怪地說道。
“我現在想幹嘛?”梵巖天自感心境“通透”,嘴裡陰鬱嘀咕著。
“我想漂亮女人,對,我想漂亮女人。”眼睛一亮,身形一閃,梵巖天便離開了房間。
此時,城主府的某間房間內,城主的獨生女司馬雁正在秉燭讀書。她柳眉彎彎,雙目專注認真。
突然,梵巖天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房中。司馬雁見狀,驚恐萬分,頓時大聲尖叫起來。
而梵巖天,此刻已被心魔腐蝕心智,自以為思緒通達的他,大半夜跑出來尋找“逍遙”。一路上,家家閉門熄燈,他四處溜達,瞧見城主府後院有燈光閃爍,便好奇地前來一探究竟。
乍一看到司馬雁貌美如花、身姿卓越,梵巖天雙眼放光,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夜,深沉得讓人害怕。
清晨,司馬雁雙眼通紅,呆呆地望著窗外,隨後突然抱頭伏案痛哭起來,哭得聲嘶力竭,肝腸寸斷。
“這賊人會神仙法術,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想到昨晚梵巖天突然消失在房間內的場景,司馬雁語無倫次,渾身顫抖,眼中流露出滔天的恨意。
她轉身看了一眼床鋪,面色慘白如霜,簡單收拾了一下物件,留書一封,便獨自離開了城主府。
梵巖天則有些茫然腦海一片空白地回到房間,渾然不知自己已然埋下了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