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龍倒也不在乎這點身外之物,只是心裡有些不痛快,面無表情地掏出錢遞給賀江國。
“呵呵,我還以為梵師弟和以前不一樣了呢,嘖嘖,看來方方面面還是一如既往啊……”吳雪曼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梵巖天,你記住,別亂跑,過兩日我便來接你。”葉驚龍語氣不善,冷冷地說完便離開了。
梵巖天雙目一閃,嘴角微微一撇,並未把這話放在心上。
這二人與他父母是同殿弟子,所以對他比較熟悉。對方如此放肆的言語,他可是記在了心裡。
“賀老,這次你做得不錯,以後你們的月錢改為200文。”梵巖天說道。
賀江國和劉家良臉色頓時一喜,連忙道謝。
梵巖天倒是無所謂,反正又不是他的錢,至於上交的事,到時候再看情況。
“師兄,為什麼不直接拿下他?”出了藥鋪,吳雪曼疑惑地問道。
“他不過是個區區凡人,還能跑了不成?現在帶著他反而是個累贅,不急。”葉驚龍沉吟著回答。
“青乙峰的萬長老要是知道我們把他的殺子仇人帶回去,肯定會非常高興,說不定還會重賞我們呢。這次跟著師兄來,可真是來對了。”吳雪曼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丫頭!”葉驚龍無奈地笑了笑。
夜幕降臨,葉驚龍和吳雪曼住進了客棧。吃飯的時候,吳雪曼輕輕用手碰了碰葉驚龍,對著他羞澀地笑了笑。
葉驚龍雙眼一呆,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地含笑點了點頭。吳雪曼頓時大喜,飯也不吃了,連忙回房去。
夜深人靜,梵巖天悄悄摸進了吳雪曼的房間。聽到動靜的吳雪曼心中一喜,暗道自家師兄倒也不傻,於是果斷撲進了他懷中。
在黑燈瞎火中,吳雪曼聲音怯懦帶著一絲羞澀說道:“師兄,雪曼早就喜歡你了。”
梵巖天一愣,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發現”了他。
吳雪曼羞澀地繼續說道:“以後我願與師兄比翼雙飛,結為道侶……”
又是一夜過去,清晨的陽光灑落。吳雪曼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想到昨夜的種種,心裡頓時竊喜,暗戀師兄這麼久,如今總算好事成真。
“呵呵,師姐,有緣再會。”梵巖天起床,看著吳雪曼笑道。
吳雪曼聞言,感覺聲音有些不對,猛地看去,美目頓時一呆,俏臉瞬間變得蒼白無色,整個人一下子懵了。
“是你,梵巖天,你怎麼會在這?”她傻傻地問道,內心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梵巖天暗自偷笑,嘴裡調侃著,一臉揶揄地笑道:“還問我為什麼在這,哈哈。”
吳雪曼再也忍不住,直接大怒攻殺上來。
梵巖天呵呵一笑,輕易地制住了她,並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吳雪曼的眼淚一下子嘩嘩地流了出來,心中的美夢瞬間破碎,雙眼變得呆滯無神。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她淚如泉湧,神情絕望地低泣著。
“好了,師姐,我們以後有緣再會。”他調笑了一句,身子一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吳雪曼麻木地目送他遠去,一時間也無暇去想為何梵巖天會有修為,她只是神情呆滯愣在原地。
十分鐘後。
推開房門走出的葉驚龍正好見到吳雪曼出來,笑著打招呼道:“師妹,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吳雪曼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他,心中不由湧起一絲怨恨,面色難看地說道:“師兄,我在宗門還有事,就先行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這?”葉驚龍呆呆地望著吳雪曼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十五分鐘後。
藥鋪樓上,吳雪曼突然顯出身形,冷冷地看著正在喝水的梵巖天,冷漠地說道:“如果我回去告訴萬秋你還活著,你猜他會不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梵巖天微微一愣,看她笑著不以為意道:“那又如何?”
吳雪曼冷笑一聲:“忘了告訴你,萬秋為了報復你,已經牽連到項因雄,如今那項因雄已經被亂棍趕出宗門。”
梵巖天聞言大驚失色,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厲聲說道:“你再說一遍!”
吳雪曼身子一動,直接甩開他的手,冷笑不止:“你無恥地奪了我的身子,我本應殺你而後快。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日後,若你能修煉到金丹境,我就與你結為道侶。”
梵巖天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吳雪曼,淡淡一笑,調侃道:“怎麼,這就愛上我了?”
吳雪曼雙眼一寒,面露不善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不跟你多廢話,你好自為之。”
吳雪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微動,便閃身消失了。
見她離去,梵巖天的面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上。他眼目通紅,心中滿是自責,泣聲道:“項叔,都怪我……都怪我……對不起……對不起……”
“爹孃,孩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他的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流淌,忍不住匍匐在地上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