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行最終還是沒搶救回來。
這個訊息像一陣冷風,迅速在鎮醫院裡傳開。張楚楚和李喬聽到後,都沉默了。他們和梁行雖然不熟,但同在一個鎮上,多少有些面熟。梁行的突然離世,讓他們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縣醫院派來了專家組,對梁行的情況進行分析總結。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幾個醫生圍坐在會議桌旁,面前攤開著梁行的病歷和各項檢查報告。
“從症狀和檢查結果來看,梁行很可能是感染了某種未知或不常見的病原體。”一位年長的醫生首先發言,他的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病原體?從哪裡感染的?”另一位醫生問道。
年長醫生沉吟了片刻,“梁行是屠宰場的老闆,經常接觸生豬。我推測,他可能是在屠宰過程中,不小心感染了生豬身上的某種疾病。”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位醫生表示反對。“我覺得這個推測不太成立。”那位醫生推了推眼鏡,“屠宰場的生豬都是經過嚴格檢疫的,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最近五彩鎮流行的非洲豬瘟,也不會感染人。”
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大家都明白,這位醫生的話有道理。但是,梁行的病因又確實像極了某種感染。
“那會不會是其他途徑感染的?”又有一位醫生開口問道,“比如,他接觸了其他什麼動物,或者去了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一出,會議室裡又熱鬧了起來。醫生們紛紛提出自己的猜測,但都被一一否決。梁行的生活軌跡很簡單,除了屠宰場,就是家裡,很少去其他地方。
張楚楚和李喬坐在會議室外的長椅上,聽著裡面的討論聲,心裡五味雜陳。他們沒想到,梁行的死會引發這麼大的關注。更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鎮上,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未知疾病。
“李喬,你說,我爸會不會也是……”張楚楚突然開口,聲音顫抖。
李喬安慰說:“別瞎想,叔叔會沒事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李喬心裡也沒底。梁行的症狀和張建樹實在太像了,他不得不擔心。
夜深了,縣醫院的專家組還在會議室裡討論著。張楚楚和李喬則默默地離開會議室門口。他們知道,這個晚上,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回到病房,張楚楚徑直走進了父親張建樹的病床旁。張建樹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爸,你感覺怎麼樣?”張楚楚強忍著淚水,擠出一絲笑容。
張建樹拍了拍床邊,示意女兒坐下。“好多了,就是還有點沒力氣。”
張楚楚握住父親的手,將醫院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張建樹聽後,沉默了很久。
“楚楚啊,你們別太擔心,爸這病沒大事,跟梁行的情況肯定不一樣,醫生剛才給用了那什麼廣譜抗生素,這燒立馬開始往下退了。”張建樹的聲音有些沙啞,努力安慰楚楚和李喬,“李喬是咱們民宿的客人,連累人家跟著忙了一晚上,真是對不住了。”
李喬站在楚楚身旁,說:“叔叔,我跟楚楚是同學,雖然不在一個系,但一起上過大課,作為同學和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建樹雖然病著,但心裡還放不下民宿,“楚楚,你不用在這兒陪我,回去照看民宿,只有阿且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回去幫忙。”
張楚楚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爸,這個時候我肯定陪在你身邊。”
張建樹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爸知道你孝順,但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忙,我這病萬一是傳染病,再傳染你就不好了,聽爸話,回去。”
張楚楚沉默不動,李喬說:“叔叔,楚楚擔心您,就算回去待著也記掛著您,吃不好睡不好,還不如在這兒陪著,至於民宿,您別擔心,我和我的舍友們整個暑假都在五彩鎮,也會一直住在五彩民宿,打掃衛生甚至做飯都沒問題,民宿的經營您不用擔心,有我們呢,您就安心養病。”
張建樹非常感動,“那真是太麻煩你們了,可這樣會耽誤你們採風吧。”
李喬:“不耽誤,經營一家有民族特點的民宿,這本身就是採風的一種形式,還是難能可貴的機遇,再說我們也不白乾,楚楚答應給我們做免費嚮導遊覽古鎮,僅昨天就收穫很多,我還因此寫了一首新曲。”
李喬的話讓本來壓抑的氛圍瞬間好轉起來。
張建樹欣慰地笑:“楚楚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