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權在她手上。
是做一個在無知中掙扎,隨時可能引火燒身甚至牽連他人的“燈塔”?
還是踏入“第九處”這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換取力量、知識和監控封印的機會,主動去承擔那份被外婆悄然託付的、沉重如山的責任與期望?
洛言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洩露著內心的激烈掙扎。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墨色的瞳孔深處,翻湧的驚濤駭浪似乎沉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帶著決絕的平靜。她抬起頭,迎上沈聿白那雙深邃冰冷、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了所有退路的重量:
“沈教授,‘第九處’……需要我做什麼?”
洛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聿白那雙古井無波的深眸裡激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
決絕、沉重,帶著一種斬斷退路後的孤勇。這份覺悟,讓他冰冷審視的目光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認可。
“很好。”
沈聿白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但那份公事公辦的冰冷似乎褪去了少許。
“跟我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從椅子上起來,勾起一旁的外套,也不等洛言回話,直接邁著頎長的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洛言怔愣了一下,緊接著跟上了沈聿白的步伐。
待洛言跟過來時,他便直接啟動了車子,黑色越野車如同甦醒的猛獸,悄無聲息地滑入帝都傍晚的車流中。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已悄然改變。不再是壓迫的審問,而是一種即將踏入未知戰場的凝重同盟感。
洛言緊握著胸口的墨玉貔貅,感受著那份冰冷的踏實感,強迫自己紛亂的心緒沉澱下來。
外婆的苦心,守護的責任,眼前的漩渦……她沒有退縮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