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冷藏庫金屬門在內部狂暴力量的連續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門鎖位置徹底崩裂!包裹著不鏽鋼皮的門板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猛地向內凹陷、扭曲,瞬間撕裂開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巨大豁口!
“吼——!!!”
一股混合著刺骨寒流、濃烈福爾馬林氣味和無盡怨毒的狂猛氣浪如同高壓水炮般從豁口中噴射而出!沈聿白維持的銀輝光罩和牆壁上的淡金結界同時劇烈波動,發出瀕臨破碎的嗡鳴!牆壁上蠢蠢欲動的汙穢鬼臉終於掙脫束縛,尖叫著撲向洛言和沈聿白!
但洛言的視線,已經完全被豁口內湧出的景象所凍結!
那不是預想中單一的恐怖怪物。
是洪流!是金屬與怨念的死亡風暴!
成千上萬把手術刀、止血鉗、骨鋸、剪刀……這些冰冷、鋒利的金屬器械,此刻彷彿被無形的怨毒之手賦予了生命!它們裹挾著濃稠如液的暗灰色怨氣,如同被激怒的金屬蝗蟲群,嗡鳴著、旋轉著、碰撞著,鋪天蓋地從門內噴湧而出!每一把器械上都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刃口上彷彿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血跡和無主的痛苦哀嚎!
它們的目標,赫然是門口的兩個闖入者!
“後退!”
沈聿白厲喝一聲,左手猛地抓住洛言的手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向後猛拽!同時,他右手那枚銀質袖釦光芒暴漲到極致,化作一面凝實的銀色光盾擋在兩人身前!
噹噹噹噹——!!!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瞬間響起!無數瘋狂旋轉的手術器械狠狠撞在銀色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光盾劇烈震顫,強大的衝擊力讓沈聿白的手臂猛地一震,腳下堅硬的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他臉色微白,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而此刻洛言被沈聿白拽開,恰好避開了第一波最猛烈的衝擊!她沒有絲毫猶豫,在被拉開的瞬間,手已經拔開了那個小瓶的塞子!
“接住!潑核心!”洛言再次厲喝,將瓶中混合著烈酒、硃砂、雄黃的“破煞水”猛地擲向沈聿白!
沈聿白眼疾手快,在維持光盾的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凌空接住小瓶!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瓶中物,憑藉洛言之前的提醒和瓶口逸散出的那股強烈的、至陽破煞的氣息,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液體的用途!
“哼!”沈聿白眼中寒光一閃,左手手腕灌注力量,猛地一抖!
咻——!
暗紅色的液體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血蛇,從小瓶中激射而出!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瞬間穿透了銀色光盾(光盾似乎對這液體毫無阻礙),狠狠潑向那金屬洪流後方、豁口深處那團翻滾湧動的、怨氣最濃烈、最粘稠的暗影核心——那裡,正是無數器械聚合、飛旋的源頭!隱隱能看到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暗影中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尖嘯!
嗤嗤嗤——!!!!
如同岩漿澆灌萬年玄冰!
破煞水接觸到那濃稠怨念核心的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腐蝕巨響!濃烈的白煙沖天而起!無數尖銳淒厲、彷彿來自地獄最深處的靈魂哀嚎驟然炸響!那團龐大的怨念暗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活物,瘋狂地扭曲、翻滾、收縮!
“嗷——!!!”
一聲混合了無數痛苦嘶鳴、超越了人耳承受極限的恐怖咆哮從豁口深處傳來!那正是“縫合體”主體發出的、集合了無數怨念的終極哀嚎!
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如同洪流般洶湧噴出的金屬器械洪流瞬間變得混亂、遲滯!
許多器械失去了動力來源,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發出雜亂無章的響聲。沈聿白身前銀色光盾承受的壓力驟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