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沉悶而詭異的貫穿聲響起!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瘋狂搏動的黑色核心瞬間停止了跳動!
緊接著……
“不——!!!!!!!!”
一聲超越了之前所有聲音總和、集合了無數絕望靈魂終極吶喊的淒厲尖嘯,猛地從冷藏庫深處爆發出來!
那聲音飽含著無盡的不甘、解脫和被強行終結的怨毒!
噗!
巨大的怨念聚合體如同被扎破的氣球,猛烈向內收縮、塌陷!
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在無聲的尖嘯中破碎、消散!瀰漫的暗灰色怨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褪去!
哐啷啷……
失去了怨念支撐,冷藏庫內殘留的金屬器械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嘩啦啦地掉落一地,徹底失去了聲息。
瀰漫的寒霧開始消散。
牆壁上殘留的汙漬鬼臉不甘地扭曲著,最終化為黑煙消失。
地上凝結的冰霜迅速融化。
刺耳的警報聲失去了目標,發出幾聲徒勞的嗚咽,漸漸停歇下來。
只剩下沈聿白維持的銀色光柱和淡金結界的光芒,以及洛言桃木釘上殘留的微弱金芒,在空曠死寂的地下通道中緩緩搖曳。
成功了?
洛言脫力般地喘息著,額頭佈滿冷汗,身體微微搖晃。
剛才那一擲,幾乎耗盡了她所有心神和靈力。
沈聿白緩緩收回銀色光柱,那枚袖釦飛回他掌心,光芒黯淡。
他嵌入牆體的令牌也被取下,結界消散。
他同樣消耗巨大,氣息有些不穩,但身形依舊挺拔。
兩人隔著瀰漫著硝煙、融冰水汽和微弱靈光餘暉的空氣,再次對視。
沒有了警報的噪音,沒有了怨靈的嘶嚎,這片陷入詭異寂靜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沈聿白的目光依舊銳利如鷹,但其中的冰冷審視已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取代——震撼、探究、凝重,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躺著那枚小巧的桃木釘。
釘身上纏繞的五色絲線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釘尖沾染著一絲粘稠的、如同凝固瀝青般的黑色物質,那是縫合點核心被洞穿的殘留。
“桃木釘……五色線……”
沈聿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還有‘破煞水’……你的手段……很古老。”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洛言身上,這一次,彷彿要穿透她那頂連帽衫的陰影,看清她的一切。
“帝都什麼時候……藏了你這樣的人物?”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洛言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但不再是純粹的敵意。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沈聿白的語氣,帶著不容迴避的強勢,“還有,你外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