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立刻衝出兩名黑衣人,將癱軟的男人拖走。
洛言看著燃燒的紙紮轎子,鬼瞳裡閃過無數細碎的人影——都是被這邪術害死的冤魂。
她蹲下身,指尖銀光滲入焦黑的紙灰:“安息吧。”
沈聿白走到她身邊,遞來一瓶靈力修復液。
“紙嫁衣背後牽扯著個地下邪術組織,專門替人做這種損陰德的買賣。”他望著醫療部的方向,“李雪體內的陰氣需要七日才能清乾淨,這七天,你寸步不離守著。”
洛言接過瓶子,指尖觸到瓶身的涼意,忽然想起什麼
“那個‘王婆’,是不是和銀璃一族的事有關?”
聞言,沈聿白微微一愣,她卻是沒想到洛言會這麼問。
鎖骨上的龍紋胎記微微發燙,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暗,才道。
“她是百年前就該被鎮壓的老鬼,當年有沒有參與過圍剿銀璃的行動,就不得而知了。”
沈聿白頓了頓,聲音逐漸沉了下來,“看來,以他們為首的組織,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醫療部的門被風吹開,李雪微弱的呻吟傳出來。洛言握緊墨玉,轉身走進病房時,鬼瞳在門縫裡瞥見一抹極淡的紅影——
像極了紙嫁衣的顏色,正順著通風管道悄無聲息地溜走。
她腳步一頓,眼底銀光乍起。
洛言不動聲色地關緊病房門,指尖在李雪床頭的黃符上輕輕一點,符紙邊緣瞬間泛起銀光。
轉身靠在門上,鬼瞳穿透牆壁,清晰地看到那抹紅影,正蜷縮在通風管道的拐角處——
那是個穿著褪色紅嫁衣的小女孩,梳著雙丫髻,臉卻像被水泡過般浮腫發白。
“躲在這裡,就能逃掉嗎?”
洛言低聲開口,聲音穿透牆壁傳入管道。
紅影猛地一顫,竟化作一縷紅煙從通風口鑽了出來,懸在病房中央瑟瑟發抖。
墨玉貔貅持續發燙,洛言能感覺到這小傢伙身上的陰氣雖重,卻沒有惡意,反而帶著濃重的恐懼。
“你不是害李雪的主謀。”她收起攻擊的架勢,“那紙嫁衣裡的怨氣,是誰灌進你身體裡的?”
小女孩怯怯地抬起頭,浮腫的臉上裂開一道細縫,像是在哭。
“婆婆……婆婆說,只要找個活人‘借命’,我就能投胎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紅嫁衣的裙襬不斷滴落黑色的水漬。
“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給了我好多紙人,說扎滿七七四十九個,就能換一具肉身……”
洛言皺眉,鬼瞳中閃過李雪前男友的臉——那男人遞紙人給“大師”時,紙人背面確實印著和小女孩嫁衣同款的纏枝紋。
“王婆在哪?”她追問,指尖銀光漸盛,“她讓你做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小女孩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紅嫁衣上的金線開始發光,竟在牆上投射出詭異的圖案:一座刻滿紙人的牌坊,牌坊下跪著個穿銀甲的女人,胸口插著半截斷劍。
“婆婆說……要湊齊一百個‘替身’,才能開啟銀淵的門……”
她的聲音變得尖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她要找……找銀璃的心臟……”
話音未落,小女孩的身影突然化作漫天紙蝶,病房的窗戶“哐當”一聲被撞碎,冷風捲著紙灰灌進來,在牆上拼出四個血字:北海等你。
“果然,那個王婆老鬼,也和銀璃有關……”